开的什么矿,没人知道,因为去的人都没有活着回来的。
两个人边说着就边进了村子。村子在山脚下,依山傍水,风光秀美。一路走来,好多人都瞄着衣不遮体的江昊。张仲举领江昊到了他家,是间破茅草屋,屋顶上阳光透下来,倒是很敞亮。房间里就一张破草席,两个条凳,一口灶,几个瓦罐,真正的家徒四壁。
没看到张仲举的妹妹汝瑶,听张仲举说是出去到河边洗衣服了。
江昊先试探着问:“能不能给我弄件衣服穿。”
张仲举回答得倒干脆,我自己就这么一件穿了三年了。“
江昊于是又问有没有吃的,张仲举还算慷慨,从一个黑漆漆的瓦罐里摸出个发黑的窝头来,江昊只咬了一口,险些把牙都硌掉了,拿在手里放也不是扔也不是,张仲举一把抢过来,照墙上磕了几下,把窝头上的泥巴磕掉好多,才放到嘴里大嚼。
江昊看得直愣愣的,这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就冲这个也一定要自力更生,闯出点名堂来。他试着再运功,总是无法聚集真气,只得暂时作罢,苦日子还得继续熬下去。
张仲举啃到一半,警觉地侧起耳朵倾听。江昊一惊,静下心来,即使重伤之余,他也能比别人更敏锐地观察到周围的动静,很快听出来有十二个外来的人,正挨家挨户走动,每到一家,就传出啼哭打骂的声音。
他拽张仲举问:“那十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张仲举正扒门缝往外看,傻呆呆地说:“他们是三清教的人,每隔几天就到村子里来抓人,专门抓年轻力壮的,听说是去做苦工。我躲过好几次了?”
他把灶上的锅拿下说:“快爬到灶坑里去。我爹活着的时候在下面挖了条暗道,可以藏人。”
原来中国的地道战自古就有传统了,江昊这才知道,来不及多想,当然是钻地道。里面黑洞洞的,后进来的张仲举把锅盖收到头顶灶口,这样从外面就看不出什么痕迹。洞里面地方虽然很窄,还容得下两个人,有微弱的光亮透下来,上面人说话的声音也能听得清。
只听见开始是拍门声,拍了几下大概是没有耐心了,一脚把门踢开,冲进两个人来,一个说道:“师兄,我们每次到这家都是空的,又不像没人住的样子,是不是其间有鬼?”
另一被称作师兄的说:“肯定是有鬼,听说有些家里面有地道暗门之类的,我们可以搜搜。”
那个当师弟的说:“这破茅草屋的,找了都脏手,反正我们有人可抓,别费这个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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