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甘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半晌才这才道,“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双颦儿一愣,微微抬起头,一滴泪正好滚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滚烫至极。
她稍稍朝旁边转了下方向,朝着井和,再次跪伏,“臣女知错,请井大公子……恕罪。”
她跪井甘也算说得过去,至少井甘是官。
但她跪井和,便算真正的屈辱。
井和手里拿着缺口的海棠酥,见有人跪自己,愣了一下,急切地求助井甘。
“甘甘妹妹,她跪我做什么?”
井甘温声解释,“她做错了事,在跟大哥道歉。大哥可愿原谅她?”
井和茫然地眨了眨眼,“她做错什么事了?哎呀,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娘亲说不要动不动就下跪,膝盖会受凉的,特别是女孩子,受了凉对身体不好。这个海棠酥可好吃了,你也尝尝,别不开心了啊。我原谅你原谅你,娘说了,我是大人了,要让着小妹妹。”
井和这声小妹妹还真是让双颦儿尴尬又羞愧。
双颦儿可不比他大。
不过他一个傻子都知道要让人,她比他年龄还大,却恶语中伤,实在没有体面。
井和快速地咽下嘴里的海棠酥,从碟子里抓了一块海棠酥塞给双颦儿,让她也尝尝。
双颦儿手里捧着那油腻腻的海棠酥,心里涩涩的,微垂着头默默回到了自己位置。
井甘松了态度,双签也得解脱,回到了自己位置上,之后心里却始终憋闷着。
这场闹剧就以双家父女道歉结束。
双家父女那边才回座位,坐在井甘正对面的甫安伯却突然不怀好意地出声。
“这么欢快热闹的场合,井先生如此咄咄逼人,也太不给皇上面子了。”
井文松方才以皇上压人,这会甫安伯就还了回来。
甫安伯与井甘本就有旧怨,抓着机会哪儿能不发作一番?
想着现在还被关在祖籍寺庙里的儿子,甫安伯心头的那口气就咽不下。
井甘对甫安伯的发难毫不惊慌,不急不徐地道,“正因为不愿破坏这轻松的气氛,我才料理了……不和谐的声音,不然要让皇上听到了,岂不是污染皇上的耳朵,破坏皇上的好心情,那罪名……可就大了。”
井甘说到中间顿了一下,还是给双家留了面子,没把他们说成是狗吠。
甫安伯盯着井甘的目光像两把刀子,阴恻恻地,肩膀耸动着哼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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