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雀原广阔无边,气候又极其恶劣,这时节正是多雨之际,万一赶上暴风雨很有可能损失大量车马粮草。”陈安回头看了眼同行的老弱残兵,长长一声叹息,“大将军出此下策也是无奈之举,夜长梦多,倘若不能尽快走出鸿雀原会有更多将士水土不服失去战力,如此严重代价实难承受,毕竟号称二十万兵力的征军实际上只有不到八万精兵,每病倒一个都是莫大损失。”
陈安所说都是事情,白绮歌也不是不了解,然而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最容易埋伏突袭,当年她在战术模拟对战课上就吃过这个亏。吃一堑长一智,对危机四伏环境保持警醒的同时,白绮歌沒有忘记粮草在军中重要地位,远途行军中一旦后方补给出现问題,再强的军队都会成为困兽,直至兵败。
两相不利,骑虎难下,如今也只能祈祷霍洛河族沒有良才智将想到偷袭辎重部队,否则遥军危矣。
有一身戎装的皇子妃坐阵,陈安的任务并不算重,现而今这位英姿飒爽的皇子妃威望不逊主将易宸璟,尤其是在同行数日的辎重部队以及掉队士兵间已有“战妃”称呼不时传出,只要白绮歌往队伍前面一站,后军这些最累最苦的将士们就如吃了定心丸一般倍受鼓舞,个个精神抖擞。
“皇子妃简直是一剂良药,专治士气不振。”
瞥了一眼感慨不尽的陈安,白绮歌淡淡浅笑:“有效的不是我,而是皇子妃这个名号,换做其他女子在这里与陈参军骑马共行,效果是一样的。”
“效果会不会一样末将不敢妄断,末将只知道皇子妃巾帼不让须眉,能忍耐出征这份苦累的女子才担得起将士们尊重敬佩。”
白绮歌既不推辞也不反驳,前世她投身军旅为国捐躯,今生随军出征又算得了什么呢。也许她宿命本就与战争戎马相连吧,生生世世躲不过烽火硝烟,只不过初衷目的变了而已,,曾经为那些养育她成长的前辈恩人,而今,为了血脉相连的亲人……还有他。
爱上易宸璟这点,无论何时她都不会否认。
顶着酷烈日光汗流浃背走了半日,暮色踏过,深夜再度降临。
清点人马物资无问題后,陈安带着两名士兵赶往中军复命,白绮歌与众将士一齐安营扎寨进食休息,留下二十夜哨在周边巡逻,其他人或于帐中或席地为铺进入梦乡。
最近白绮歌一直睡不好,觉很轻,稍有响动便会被惊醒,是而当细微脚步与短促哨声传來时,白绮歌一个翻身猛地坐起,腰后短剑迅疾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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