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不过是‘如蝇逐臭,如蚁附膻’。哪似萧大人,没有半点阳奉阴违,便只盼着沈某人速速倒霉。同萧大人这样的人喝酒,我这心里才没有负担。”
“这世上论自知之明,无人比得上沈大人。”
“这世上论不自量力,也无人比得上萧大人。”
说着,二人相视而笑,共同举盏,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夜色渐深,门外的小公子早已不见了踪影。什么都听不到不说,又加上夏日蚊虫甚多,咬得他浑身是包,他自是不会傻到继续守在那里听墙角。
萧砚的酒量及不上沈寒溪,三杯下肚便已微醺,他这个人平日里严格自律,绝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失控,喝完第三杯,便不再添酒。沈寒溪知道他的习惯,挑了挑眉梢,任他以茶代酒,陪自己碰杯。
“萧大人时时刻刻都活得这般清醒,不累吗?”
“许多事,都如人饮水,甘苦自知。”
沈寒溪笑了一下,眼里多了醉意,愈发显得放浪形骸:“也是,沈某离经叛道久了,自是难以体会萧大人这慎独的人生境界。”
萧砚捏着茶盏,青瓷衬得那手指温润似玉:“我还记得,那日你来我府上抄家,曾经说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站在朗朗乾坤下。你说得不错,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走到阳光下,尤其是在黑暗中待得久了,见不得一丝光。既然如此,那些需要被阳光炙烤的事,便交给我来做。”
这番话换来对方一句嘲笑:“呵,好大的口气。”
萧砚不为他的嘲弄所动,喝了一口茶水,忽然道:“当初武安侯一案,我领你的情。”
“萧大人何出此言?分明是我横插一脚,抢了你的功劳,还编排罪名捉你入狱,你这又是领的哪门子情?”
萧砚一笑。
他当自己是个榆木脑袋,直到如今都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吗?刑部查武安侯一案时,已经快要触及那个不能触及的人,圣上要借他的手往下查,最后必然要牺牲他。
廷卫司故意横插一脚,是害他,还是保他,如今看来,已经不言而喻。
沈寒溪醉醺醺道:“既是政敌,那便要有政敌的样子,希望萧大人在以后的交锋中,千万不要手软。”
萧砚又饮了一盏茶,道:“自当如此。”问道,“墨姑娘的事,不知沈大人有何打算?”见对方举盏的手微顿住,发自内心感叹道,“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既然这般好,萧大人当初又为何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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