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的花草树木,把瘦弱的身躯隐藏在河床里,兀兀穷年地数着属于自己的快乐,静静地流向远方。在它的血脉里,流淌着岁月的痕迹,有馈赠,也有残缺不全的记忆。
小红蹲累了,站起身来,她两眼望着天空,天上的流云四散而去,露出湛蓝通透的天幕,像深沉的大海,也像诗人的情怀,清新而辽阔。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河面上,驱走了湿漉漉的薄雾,将天和地裹挟在一片明朗的暑气当中。
在她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带着她来到这里,沿着河沿挖柳蒿芽和小根菜。在妈妈的世界里,永远都是忙忙碌碌。她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没有人催促,甚至不用加油,就自行运转。她的头上,顶着繁重的生活压力,每天一睁开眼睛,她就面临着无休无止的忙碌。仿佛她的那双手里,有一辈子都干不完的农活,和一辈子都甩不掉的勤劳和刚强。
妈妈和一般的家庭妇女不一样,她是妈妈,却一直在做爸爸应该做的事情。她的脑子里面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面对生活她也没有过多的奢求。只需一家老小吃得饱穿得暖,站在人前人前,不被人当成笑话说,即可知足。尤其是她的那双手,永远都停不下来,她天天泡在田地里,即使地里没有农活的时候,她也从不让自己清闲下来。
庄稼封垄以后,很多人都躺在家里睡懒觉,或者聚在一起扯闲片。妈妈却不一样,她就会穿着水叉,推着木板车,带着小红姐弟几个,来到河边捞菱角和鸡头米。
七八月份的时候,秋水彻寒,妈妈下河以后,淌着冰冷刺骨的河水,用镰刀和一团乱麻,去深深的河水里面割鸡头米。她在河水里面一泡就是一整天,她把那些皮球大小的鸡头米从河水里割下来之后,一个个甩到岸边的草坪上晾晒。
这些鸡头米的嘴巴都张着,像裂开的石榴果,煞是好看。可它浑身长满了锋利的硬刺,小红只能看,不能用手触碰。每次去河边割鸡头米的时候,妈妈都一再嘱咐,鸡头米的刺里有毒,被它刺伤了以后,会感染病菌的,一时半会儿好不起来。
等到晚上回家的时候,鸡头米上面的水也都晒干了,再装上板车,被妈妈连拖带拽地拉回家里,攒成堆,沤在一起,等它的外皮都烂掉之后,就会露出莲子般大小的籽粒来,再拿到土产收购点儿去卖,定会卖个好的价钱。这样的活儿,别人的妈妈一定不会去干,她们只会享受,而自己的妈妈却能苦中作乐。
妈妈每次去河里割鸡头米,都会带回很多奇形怪状的菱角来。小红亲眼看见过妈妈在河里捞菱角。她坐在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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