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些乱麻揉成团,用绳子系好后,使劲抛入菱角秧中间,再往回一拉,那些尖尖的菱角,就会和菱角秧一起被拉上岸来,她们姐弟几个立刻围上去,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从一个一个摘下来,装在一个篮筐里面,算做小小的收获。
晚上回家的时候,奶奶把这些菱角都放进大锅里煮熟后,捞出来,控去水分,晾凉了,再用一个小铡刀慢慢铡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仁儿,孩子们就会迫不及待地守在奶奶跟前,铡一个吃一个。
吃菱角是小红最开心的事情,她坐在板凳上用竹签慢慢地挑着,那副神情,好像在品尝人间美味似的,吃得全神贯注,。
往事如风,不堪回首。现在的日子好了,已经没有人再来打扰这里的清净了。河水静静地流着,安静,平淡,波澜不惊,尽显大自然的沧桑和荒凉。
大白马喝饱了河水,它仰着头,一副骄傲的神情。孙国栋把它赶到路上,等小红上车坐好后,马车又快速往前走去。
马车过了河,离坝外就没有多远了。从河边到大坝这段路上,零零星星地长着一些柳树,因没人管理,这些柳树都长成了畸形,村民们习惯把这里的田野叫大柳树地。这片土地的得名,源于地中间的一棵百年的古柳。这棵柳树原本粗粗壮壮的,十几个人手拉手合抱一起恐怕都围不过来。它硕大的树冠,像一把顶天立地的大伞,高高地垂着,仿佛一个擎天撼地的巨人。
现在它的身躯,几经雷击火烧,人为砍杀,已经光秃得只剩下一些枯槁的丫杈。相传这棵柳树已经有几百年的树龄,很多愚昧的人们为了祈求它的庇护,故意在它的枝条上,系上长长的红绳,供上新鲜的果品,算是认作干爹干妈。
马车经过大柳树时,孙晓红望着这棵日渐被戕残的柳树,惋惜地对爸爸说:“爸,这棵柳树大约有多少岁了?”她认为古树跟人一样,日深月久,它贮满了天地的灵性,只是,它曾经有那么多的同伴,如今孑然一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有些不能说清的困惑,似乎跟自己的经历有相同之处,那就是:“一生空抱一生愁,千年可有千年寿?”
“这,我也不知道。听你爷爷说,这棵柳树经历了好几个朝代,估计得有几百年了吧?具体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栽种的,估计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了。小红,你咋还突然想起问这事儿了?”孙国栋不解地看了孙晓红一眼,又继续赶车。
“它只是一棵树,又是那么老朽,孤零零的一棵,站在无人的荒野里,饱受那么多的摧残和磨难,其实,我觉得它也挺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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