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都准备破釜沉舟、同归于尽的反戈一击。看她如此神色,他一时不敢强行松开,只任由对方依赖地靠着他。
此情形令叶染的心不自禁更沉,坠了铁块般,浮也浮不起来。而喉口也含着黄连似的苦味,欲吐不得,挥之不去。
“我知道她心里有事了,但就是不说话,劝她也不吱声,坐着发呆了好久!”夏母满目憔悴,一脸仓惶,立在一边手足无措,“后来我看她就这么睡了也就没敢打扰她,没想到睡着睡着突然发噩梦,然后就开始、就又开始了——”
老人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几年辛勤照顾抑郁的女儿,早就心力交瘁。最近一年好不容易刚刚有起色,却又开始要陷入这么些年来的噩梦里,她也顿时惶然失助,如坠暗潭,一片蒙昧无措。
叶染望着夏母,老人脸色苍白憔悴,满面的惊惶凄楚,酸涩的心又不免一阵欷歔难受——面对失常的女儿,这位母亲该是怎生的肝肠寸断、锤心刺骨?
“伯母,你先别急!带药了吗?”卫霁朗一边安抚着紧紧贴着他的夏若清,一边低声问。
夏母这才回神,慌忙去翻行李箱。
叶染克制住心中的辗转反侧,瞅瞅床脚边的一滩湿,于是便跟卫霁朗示意一下自己去倒水来,然后不容分说地转身就出门去。
身后,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的眸光紧紧追随她的背影,满是歉疚。
一直立在门边的纪默见她出来便要跟着。
“你待这,万一夏姐再怎么,你力气大,能帮着点!”叶染低低道。
纪默偏头窥了室内一眼,看着卫霁朗很温柔地在照顾夏若清,眉尖也耸了下,点点头。
叶染不再耽误,快速地下楼去。
楼下卫母也被惊醒,又生怕自己上去不合适,便立在楼梯口张望。
“怎么了小叶?楼上出什么事了?”一见叶染下来,老阿嬷压低声音着急问。
叶染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心口又难受,只勉强笑下也低低道:“若儿她妈妈身体不好,又发病了!”
“啊——”卫母诧异万分,也想起自家儿子提到夏若清身体不好不能抚养若儿的话,不由紧张又忐忑地问,“她到底是什么病?怎么还大喊大叫的?”
叶染走到条案旁倒了一杯水,有些迟疑地看看卫母,唯恐自己说出那个病名来吓着老人,可卫母的目光殷殷又焦急,她亦不忍心隐瞒,只好斟酌道:“她精神有些不好,好像有抑郁症,不知怎么刚才就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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