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就不能治理?”
顾诚反驳道:“多水患之县,灾祸连连,哪里能容得你,经年累月,三年五年?水患一起,田里庄稼损毁,民心即乱,哪里还有闲暇去兴修水利,府库本就不充盈,流民一起,府库便空,今年尚且不得好过,明年更不用说。漫漫兴修水利之策,不能解忧。”
姚兴道:“稀粥杂粮,官府赈济,受灾百姓,忍受一年两年,等水利稍好,便能安居百年,虽有一时之难,但这是治本之策,一旦水患平息,百姓安居,府库即刻丰盈。姚某倒是想问顾兄,你不修水利,一来水患便要灾民躲避,年年如此,可知要损失多少庄稼,损失多少人口?”
顾诚回道:“水灾来时,首当尽快疏散百姓,躲避洪水,保存劳力,土地生万物,但首先得有人耕种,要灾民躲避洪水何错之有?至于为何不兴修水利,我方才说的清楚,有那时间,不如排泄洪水,将被淹没的农田恢复,再种一季粮食。秧苗下地,百姓就有盼头,民心就会安定,只要官府与大户早做准备,蓄养秧苗,即使每年有水患,又有何惧?或许等掌握了水纹,还可在夏收之后不用着急播种,等洪水季过后,再下秧苗,也未尝不可。这是水患之地,最快恢复农田的方式,姚兄觉得不妥?”
姚兴道:“顾兄此论自然不妥,水患一到,人能撤离,但家畜器具,房屋茅舍如何处理?难道也能自己长腿走掉不成?一场水患,便让多少人流离失所,一无所有,即使能忍住悲伤,恢复农田,可秧苗何来?灾民又住何处?民心能安的,也只有大户而已,贫苦之人要想恢复庄稼,就要借贷,本就一无所有,再背一身债,等到来年,再来一场水灾,他们还要怎么活?顾兄可曾想过?”
顾诚道:“姚兄此言差矣。水患来时,虽不能迁走房屋,搬走器具,但水患平息,房屋器具也不会随水消失,只要赈济得当,流离失所当不至于。地有多寡,人有贫富,水患之中,损失最大的当是田多地多的大户,等水患平息,急需人力恢复农田的人是他们,富户大户多有积蓄,水退之后,要抢天时,赶紧插秧下种,贫苦百姓本就田地不多,此时正是他们赚取工钱之时,一番忙碌便可有钱粮渡过危机。至于贫苦之人复种农田的秧苗,自然可由官府负担,只要及时抢种,不影响当年田地收成,纵有水患,亦无大碍,百姓可安,府库可丰。”
姚兴道:“顾兄此论,治标不治本,我无法认同。明知年年水患,不寻治水之策,只知躲避,水患一来就有损失,不论贫富,损失的都是血汗,主政一方,怎可漠视?顾兄之策,看似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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