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海碗的玉米糊。
吃过饭后,外面的天昏暗下来,风在院子里呼呼响着夹杂着反寒的凉意。
一家人都坐在堂屋中,捧着微烫的碗喝着自家晾晒的清茶。
余元从怀里掏出个半旧的荷包递给季冉佳,眼里泪光闪过,“这是爹和娘在世的时候给妹子攒的嫁妆,我们给你添了点凑了二十两的整数。”
二十两银子着实不沉,季冉佳手里拿过数不清的二十两,可哪一个都没这微鼓的荷包显得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口又是一阵酸意。
她微微叹口气,估摸着季家人努力挣的钱小部分搭在了房子上,大部分是替她攒着了吧。在他们想来,她自卖身的情分根本不是银子能够换来的,恨不得当牛做马来偿还。真的没有必要,季冉佳没说什么,将荷包收入袖袋里,又从另一个袖袋中掏出个八九成新绣着白玉兰锦缎荷包。
“我在宫里吃穿不花钱,还每月有例银领,偶尔主子们还打赏几个钱。”季冉佳说着手心里放个洁白的帕子,将荷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里面物件在豆大的灯油下显得华光溢彩,漂亮极了。“我倒是攒了点东西,给嫂子、侄子、弟弟妹妹见面礼,你们可不能推脱,我高兴着呢。”
她拿出一副银丁香耳钉、裹银腊梅对钗放到余元手里,给俩男娃一人一个银制平安锁链,让二哥帮二嫂收着百合耳钉、裹银牡丹对簪,为三弟准备的是镶玉铜制束冠,小叶的是副银制玉兰小巧头面。
这些银饰合起来不足三两,但他们还是觉得烫手,有些不自在和惶恐。
“大哥,大嫂,二哥,三弟,小妹,我回来了,咱一家人不需要再那么清贫地过日子。咱家有田地、二哥和三弟也有出息了,若是大家亏了身子,那是多少银子都换不来的。”她盈盈笑着说:“二十两银子我收着了,大哥回头帮我跟村长询问下靠着咱的田地有没有要卖的中等田,咱能盘下来四亩吧?好好侍弄养熟了,一样是好田地。
你们别劝我,不然我可不安心在家里白吃白喝。”
季伟海看了看余元,又望了望弟弟妹妹和俩娃,抹了把脸使劲地点点头,“哥给你种着,等你出嫁一起带走当嫁妆。”
季冉佳摇摇头,露出小女儿姿态蹙眉道:“才不要呢,大哥一直替我种着吧,我嫁不嫁人还两说呢。而且我若是嫁人带着田地,人家不得盯着我手里的东西?实在不行,大哥给我三成的租子好了。”
“成,大哥跟大嫂给你攒着。”季伟海无奈笑着摇头,妹子一向主意大,自己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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