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会去碰。”他垂下目光。
“好。”她颓然,猛地想起什么,“放了伊兰!”
“准。”他几无迟疑,复又靠入椅中,面目为暗色遮掩,“帮我照看小五,他应该能活下来。”
“可……”桐拂想不明白,自己如今这个样子,如何照顾小五?
他忽然抬手,将左腕上一物取下。她听见丝帛断,牵连得脱,那水珀自他指间滑落,在案上跳跃数下,旋转轻盈,终是稳稳挺住。那里头,一漾漾,水色凌凌。
“据说,如何用它,你应该知道。
记住你方才应下的,否则……
通常令我存有疑虑的,我更倾向于,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他的声音恢复了冷肃,再不留分毫桓转余地。
桐拂自那屋子出来,掌心的水珀透着寒沁之意。外面大雪仿佛永无止休,决绝地将一切抹去了痕迹。
……
冬雪初霁,前几日一场大雪,将宫城覆上沉沉素装。
旁的宫道庭苑皆早早扫了干净,唯独文华殿暖阁前未扫,只略略留了细细的一径,容人行走。
朱红宫墙被那粉雕玉琢的楼台山石衬着,平添许多喜色。
桐柔将殿外廊下暖帘半卷,雪后清冽的味道立时回旋着卷入来。看着阑干上融融厚厚的积雪,她不觉心痒,伸手掬了些,在手心揉成雪团。又探身自阑干外摘取了些枯枝、松针、红果……
朱允炆看罢奏章,伸手取茶,盏里居然空了,抬头恰看见窗外廊下忙碌的那个身影。悄悄走至她身后,他瞧见那阑干上一对白雪捏的胖憨小鸟,玉雪可爱。
“这是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桐柔未料到他到了身后,手一抖,将一只碰落了,被他稳稳接在手中。
她松了口气,笑道:“鹤鹬,春日湖边时常见到。”
他将那鹤鹬放回阑干上,她取了一旁一粒红艳艳的果子,在掌心碾碎了,将那朱砂般的颜色,抹在那鹤鹬的长喙之上。又取了两颗细小炭粒,嵌作乌眸。那鹤鹬立时灵动如生,憨态可掬。
“好了。”她笑着将冻得通红的双手搓了搓。
他伸手,将她的一双素手捂在自己的掌间,“哦?这个我碰巧知道。
鹤鹬,又叫桃花鵽。只在桃花开时,方可见。
烹之肉细且香,色若桃花,故而得名。以荷叶裹了,装在篾篓里,更添莲子清香……”
初时,她尚满面羞红,说到烹之食肉,又转为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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