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秣十七忽地抬眼看着她,“怎知是一个人?”
桐拂脑子里咣当一下,从头至尾,皆认定是同一个人,难道……也并非不可能。
“你有没有想过,”秣十七一字一句说得吃力但清楚,“前面的七条人命,是在什么时候?”
“燕王入京师前……”
“那之后,失踪的那些,只是失踪,并无一人丢了性命。穿着素纱禅衣的女子,也并未出现。最后一次她出现,是在常宁公主的官船上。”
见她未出声,秣十七继续道:“或许,根本就是两个人,只不过刚巧都借了京师的河道。”
“那你见到的那个,是怎样的?”桐拂抬眼。
“他蒙着面,我没见到。”秣十七移开目光。
“手臂上有鱼鳞纹?”
秣十七身子一晃,倏而扭头盯着她,“你怎知……”
桐拂将紧握的手掩在袖中,“之前在锦衣卫见过案录,应是有人见过。他,可与你说过话?”
“有,不多。”
“能听出是何地人?”
“说不上,”秣十七的眸光落下,羽睫微颤将那深处的掩着,“很特别的调子。”
“他对你……”
“除了强迫我吃些东西,他没有伤我分毫。”秣十七迅速将她打断,“他将我锁着,我只能在屋子的一角走动。
他几乎每日来,进屋子之前,他在外面将锁链收紧了,我便只能坐着,背对着他。他进来之前,会有人先拿了食物进来,将屋子里略略洒扫就离开。我看不见那个人,听声音,是个年纪大的妇人。
那妇人离开,他就会进来,每次待的时间不长,坐在我身后,很安静……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若是晴天,他会将屋子顶上的一扇窗打开,我抬头就可以看见天,偶尔能看见飞过的鸟。”
“你的嗓子,为何会说不出话?”
“毒,但不是他。”她羽睫的影子投在她的面颊上,如蝶翼。
那场夜雨无止无休,砸在屋顶,歇斯底里的声响。风将屋顶上的窗猛地掀开,暴雨如注疯狂灌入……她拖着锁链从无雨的角落里走出,站在那雨的当中,任风雨将自己浸透撕扯……如此无望的等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等着什么……会不会有人来,什么时候会来……
是在他的怀里醒来,那是唯一一次,与他那样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声息。他将药汁灌进她的嘴里,她能感觉到他的怒意,但那怒意被死死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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