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袍下了马车。
她听着他与来人边压低声说着什么,边走远了去,面上仍是熏熏然热意灼人。
到了庐舍,马车远去,她伸手推开院门,瞧见里头烛火燃得正旺,不由愣住。走入前堂,平素每日来洒扫的妇人迎上来,“小拂姑娘回来了啊,方才宫里头来人,姑娘没在,她们等了一阵又回去了。”
“宫里?太医院?”桐拂立时想着许是爹爹自茅山回来了。
“哎哟,好好的太医院来什么人。今日来的,可是东宫的贵人。”那妇人满面堆笑。
桐拂立时愣住,东宫?朱高炽?他遣人来做什么?
“姑娘您瞧,案上的这些就是贵人差人送来给姑娘的。我可不敢打开,一直就放在那里。姑娘且看着,我先走了。”
“大娘辛苦。”桐拂从袖子里摸出铜钱欲给她,那妇人忙推辞,“姑娘千万别客气,今日宫里的贵人打赏过了,我可不敢再拿姑娘的。”说罢欢天喜地离开了。
案上是个官制的匣子,宫中常用。桐拂将它提了就往后头去,入了寝屋才将它打开。里头是个巴掌大的香函,雕着白釉萱草纹,极通透上好的颜色。
她小心将那香函盖子揭开,顿觉异香扑鼻。只见那当中,蝉蚕形的香片薄如发丝,晶莹剔透恍若冰雪,煞是惹人爱。
她在那匣中翻了几回,再未见其它东西。这没头没脑的送一盒香来,是什么意思?怎的连句话都没留。
耳听院外更声悠悠,她的困意顿时浓了,洗梳一番将自己扔去榻上。鼻端缭绕着的,是那香气氤氲。这么闻着,心思一时舒松宁静,很快被汹涌而来的睡意湮没了……
河水幽幽,那上头一道桥影,绰绰不明。四下里没有半分声响,仿佛与暗夜凝成一处,密匝匝没有丝毫缝隙。
这地方看着眼熟,但天上无星月,左右无灯火,她实在看不清这究竟何处。偏又抽身不得,在那桥畔茕茕往复,似是等着人来,又似乎生怕有人来。
隐约见河对岸灯笼摇曳,一道人影正疾步往这桥上过来。那桥上分明再无旁人,那人却左躲右闪,仿佛在匆忙避让什么。
眼瞧着他到了桥正中,他却停了脚步,直直走到栏杆处,翻身跃下桥去。她大惊之下想要上前,却发觉自己动弹不得,一双脚似是生了根,千钧重。
眼看那人在河里苦苦挣扎浮浮沉沉,她终是到了他身边,伸手欲将他从水里拖出。
那人原先伸出水面的手惨白无血色,此刻却慌忙躲开,面庞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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