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
章栖宁没有贴身侍女,她从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家门,每天去的地方只有那么几个。没有贴身侍女,她也不想要,所以一般都是一个人呆着。坐在秋千上,她用足尖点着地,自己给自己推秋千。晒着温暖的阳光,她抱着球声音软糯,轻哼着一段没有名字的曲子,像是她随口胡乱哼的。
曲子没头没尾,但调子愉悦轻快,一听就知道哼的人心情不错,像林间散步,跳跃扑蝶的小鹿。章栖宁看着球,嘴角时不时勾起一丝可爱的弧度,连眼里都闪着纯粹的笑意。
安远溪从没见过这样的章栖宁,他来章府这么久从没见章栖宁笑过。哪怕是家人,他也从没见她和谁亲近过。
小姐什么都不在乎,久而久之连喜怒哀乐都淡了。是什么事,又或者是什么人,让她这么开心?
安远溪皱眉,因为他知道绝不可能是自己。
一种看护已久的珍宝被人觊觎、夺走的愤怒和嫉妒在他的心里蔓延。一直以来,他都把自己割裂成两个,一边提醒自己三小姐只是个孩子,他还要再等一等;一边背德病态的心思如野草般疯长,将他摧毁了一次又一次。现在章栖宁的笑就像是剪断他最后一根绷紧人性的弦。
他忘了,章栖宁本身就很美好,他也许是第一个愿意接受她的人,但绝不是最后一个。他不想与人分享她,尤其是现在她眼里还没有自己,一旦离开…肯定就不会再回来了。
安远溪终是没有走过去,只是后来和下人说话时,让对方无意说出:“啊,是老爷陪三小姐玩了一会儿。”
“章老爷?说起来,我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他最近身体好些了?”
小姐的父亲啊…只是因为血缘就可以想接近时就接近,这难道不卑鄙吗?安远溪心里这么想,眸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瞬间寒了寒。
“看他和三小姐玩儿时精神不错,应该是好些了吧。唉…要是夫人还在就好了。”那人在章家干了有些年,章世华、章廷玉两姐弟都是他看着落地的,不免多说了几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情…情深…额…”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安远溪温和的嗓音淡淡道。
那人拍了下手,“对,情深不寿。老爷有儿有女,还有这么大家业,大小姐和二少爷又争气。大家都说大小姐年纪轻轻就能把家管的井井有条,一点儿不比夫人在世时差。老爷要是能看开点儿,往后还有大把的好日子呢。安先生你说是吧?”
“嗯,章老爷的确是个有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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