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里,“海运”就近似于现代发达的铁路系统,能最大限度地减轻百姓对于“物流运送”的徭役负担。
而这句话到了古代人王伟耳朵里,却不亚于千钧重担,让人无法拒绝那九五至尊的“恩重如山”。
王伟只得应道,
“是,是,皇上说得是。”
朱翊钧又道,
“只是朕方才听岳丈念那买扑之人的名单,怎么一溜全是勋戚,连一个涉足海贸生意的普通商人都没有呢?”
王伟一听就跪下了,
“勋戚富贵满盈,旱涝保收,故而手头才有闲钱资商海运,那些普通商人魄力甚弱,且胆小怕事,自然无从参与其中。”
朱翊钧原看了一上午的文移,又翻查了一下午的,阅览成祖年间的造船史料,后又一路乘辇至坤宁宫中,不曾稍歇。
夏日的晚风吹得他的嘴皮有些干皴,此刻见王伟当头一跪,那唇齿间便生出少许滞涩的粘腻来,
“果真如此吗?”
朱翊钧问了这一句,舌头缩在微微颤抖的牙根肉儿的后头,自行舔舐着那发干的龈腭,
“你们不是一直同朕说‘商人唯利是图’,怎么今日之利近在眼前,海商们反倒退避三舍了呢?”
王伟的脑门上立时便沁出了许多汗来。
郑国泰见状,忙也跟着跪了下去,回道,
“皇上明鉴,自古官尊商卑,上下隔阂,官视商为鱼肉,商畏官为虎狼,皇上虽有匀利之意,然商贾本无远识,求利极奢,可以图成,难与谋始。”
“再者,大明官商久不联络,据臣所见,各行商贾对官府中人往往敬而远之,何况南方海商原本就自成一体,如何能与我等勋戚筹谋国计?”
朱翊钧顿时发现自己在之前规划海漕买扑的主意时,遗漏了一个容易被现代人忽视的关键点。
晚明到底还是封建社会,能与官府进行交往的商人毕竟为少数。
南方海商即使在朝中能获得相当一部分的政治资源,也是源于“宗族”关系的衍生,这种政治资源只能作为民间商贾的庇护,而不能自行转化成商业资本。
像晋商八大家这样能与满清上层达成深层合作的皇商,也是范明等人在后金还未崛起前,通过两代人长时间经营的结果。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晋商与后金不只是经济伙伴,更是政治联盟。
而这种政治关系下的经济合作,在企业资本结构决定企业控制权和利益分配权力的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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