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一愣,
“这……奴婢……”
朱翊钧很是豪迈地挥了下手,打断道,
“行了,说罢,沈鲤到底是为何要乞休?”
张诚默然片刻,最终道,
“听说他是同申时行起了龃龉。”
朱翊钧道,
“首辅处事一向得当,如何会与沈鲤有龃龉?”
张诚淡笑道,
“皇爷有所不知,这内阁权重时,群臣就会依附;内阁权轻时,群臣便会攻讦。”
朱翊钧瞥了他一眼,道,
“你这么回话,是想暗示沈鲤趋炎附势呢,还是指责申时行结党营私、排挤同侪?”
张诚低头道,
“奴婢说得是实话。”
朱翊钧笑了一下,道,
“你也巴不得沈鲤走啊?”
张诚一顿,忙跪下道,
“奴婢无有诋毁朝臣之意。”
历史上的沈鲤在礼部尚书任上确实与内阁和内官相处不睦。
最明显的一点是,沈鲤后来在万历二十九年重返朝堂,以故官兼东阁大学士入阁参与机务之时,是在前两位内阁辅臣张位去职与赵志皋去世,以及司礼监掌印张诚被罢斥之后。
而张位与赵志皋,都是万历十九年申时行正式退休之前,由他特别举荐选拔入阁的辅臣。
沈鲤一直等到万历二十九年才重新入阁,可见当真如所言,与申时行不甚合。
“这诋毁不诋毁的,你说了不算,调了奏疏来一看便知道了。”
朱翊钧慢慢道,
“你若是现在不方便去司礼监,朕大不了就支使孙暹、陈矩、魏伸、李浚、卢受他们去拿,也是一样的。”
张诚叩头道,
“此等小事,奴婢不敢劳动皇爷,奴婢记得,近来弹劾沈鲤言辞最险恶者,乃工科左给事中陈与郊与其同官陈尚象。”
朱翊钧心中一动,道,
“陈与郊此人朕记得,万历十五年年初考察京官,主持京察的都察院左都御史辛自修将朕刚刚下旨升迁的工部尚书何起鸣列入‘拾遗’之中。”
“于是陈与郊同时纠弹辛自修与何起鸣,顾宪成也上疏为辛自修鸣不平,批评内阁辅臣,朕便将顾宪成贬为桂阳州判官,辛自修与何起鸣二人也一并罢官,工部转由石星与曾同亨共同负责。”
张诚道,
“确有此事,据奴婢所知,陈与郊同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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