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四人把话说绝才肯替他们叫人。
郑国泰这一发话,效力可比魏忠贤等人管用多了,不到片刻时候,码头边的北运河上便远近出现了一艘接一艘的漕船,不过打头的是另一种一人摇动的双桨行船,这种船形制较小,前尖后方,比魏忠贤等人乘坐而来的剥船还要窄瘦。
魏忠贤朝那船努了努嘴,低声朝王体乾问道,
“这是甚么船?为何行驶在一众漕船的前头?”
王体乾轻声回道,
“这是‘打凌船’,这种船的船底钉满竹片,是专门用来在冬月里辅助漕船行进的,现在北运河上还没有结冰,所以你只看到一人摇桨,倘或结了冰,这摇桨人的后面应该还跟着数人,手持各种破冰器具,乘船打凌,使得河上碎冰或是随水流冲走,或是被船底竹片刮走,总之不能阻碍漕船行驶。”
魏忠贤点点头,道,
“原来如此。”
就在漕船陆续靠岸的时候,范明又蹑手蹑脚地从那一堆漕官里头踱过来了,他小心翼翼地搓着手,脸上似乎还带着点儿不好意思,
“四位天使是否要跟着军粮经纪登船查验?”
这一回王安倒不客气,立刻抢在魏忠贤前头回道,
“术业有专攻,咱们虽是宫里派来的,可手里没有那军粮密符扇,如何能登船验粮?方才是这位李内官同您玩笑呢,您还当真了,真是的!待这验粮过后,重新编号之时,若再现纰漏,咱们再登船不迟。”
范明冲他们笑了笑,十分上路地点了点头,这才又重新走回了郑国泰身边。
魏忠贤问道,
“这军粮密符扇是甚么精贵东西?这验粮难道还需要密符呢?”
王安轻声细气地解释道,
“当然需要,漕运牵涉的关节、人员甚多,其防弊之要点就在于尽可能使有利益冲突的人员分开,在这验粮环节中,船丁、漕官都与这军粮经济有潜在的利益冲突,从前就出过船丁将装袋漕粮偷去重复报关,甚至将袋子打开往里掺杂不合格的米等事,亦有心术不正的漕官或军粮经纪挟私报复、栽赃陷害。”
“因而朝廷出台了规定,一旦发现经过查验的漕粮还有问题,一众验粮漕官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是军粮经纪便发明了这种密符扇,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真实身份能够不被与之有利益冲突的人知晓,这一办法后来也得到了坐粮厅和朝廷的认可。”
王安看着码头上那手执军粮密符扇的军粮经纪缓步走入船舱之中,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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