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魏忠贤他自己不相信罢了。
魏忠贤没有回司礼监,而是心事重重地去了河边值房,这是孙暹在宫里的住处,也是司礼监印公、秉笔共同分享的寝居,在后世这里是离故宫博物院一河之隔的北池子大街,现在却只有寥寥落落的几间房,丝毫没有毗邻权力中心的气派。
不料,孙暹并不在屋里,迎接他的是同为在孙暹名下的徐应元,徐应元是北直隶雄县人,同样是在万历十七年这一批被选进宫里来的。
徐应元比魏忠贤小了三四岁,同样阉割得比较晚,与魏忠贤却是反着长的,魏忠贤生得人高马大,他却形容瘦长,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看上去都有些歪斜,腰背筋骨软软塌塌的,仿佛大病初愈却仍未好全似的。
虽然他二人在相貌身材上截然不同,但徐应元却是和魏忠贤熟络得最快的人,除了二人性格开朗,同为同年同官的原因之外,徐应元和魏忠贤一样,在进宫之前也喜欢赌博饮酒,在阉割之前也嫖过女人。
如果是在一个正常男人所组成的群体里,宿娼饮博绝对是一种恶习,但是到了阉人堆里,赌博和嫖娼就成了一种独特的人生经历,毕竟于宫里而言,终究还是王安这种自幼被阉,从七八岁开始就循规蹈矩读书学习的宦官占了大多数。
徐应元一见魏忠贤,就知道他是来找孙暹的,他一面笑眯眯地拿出了一个食盒摆到桌上,一面十分体贴地告知道,
“孙秉笔去协恭堂看奏疏了,临走前让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将这些送与你吃。”
魏忠贤打开食盒,里头果然有一碟乳饼并一碗奶皮,他就着桌旁的椅子坐了下来,伸手便拿起一个尚还温热的乳饼嘶下了一大口,接着便捂住了眼睛。
徐应元见老魏状态不对,立刻坐到了旁边,
“怎么了?皇爷生气了?教你挨板子了?”
魏忠贤搓了搓眼皮,感觉它在自己的手掌底下晕晕地发热,
“没有,没有。”
魏忠贤吸了下鼻子,放下手道,
“这宫里乳饼可比我老婆烙得好吃多了。”
徐应元虽然没结过婚,但是还是相当有同理心地拍了拍老魏的背。
魏忠贤接着又吃了一口,把话续完道,
“……不过我烙得就比这好多了,可惜宫里就没这条件供我自己做饭。”
这是明朝宫里的一条规矩,如乾清宫等供主子们起居的重要宫殿,是不给小阉们设置庖厨的,当值宦官若想吃上热饭,只能托人从外面将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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