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浅选的旗袍虽然是正红色,不过绣着手工的霜白色的玉兰,高贵也不俗气,倒和她那几分清冷气质挺相称。
有资格在池宅过年的,只有家主一脉,和定了继承人的少主一脉。
长席间,主位的右边坐着老太太,左边的位置空着。
所以右边也是老太太一脉的位置,依次而下的还是老太太的儿子池启河,以及池启河的一双儿女。
儿子已经成婚,有了一个女儿。
女儿比她小,尚待字闺中。
左边的位置依次是她舅舅池东则,她表姐及表姐夫和侄子。
因为秦初名义上是她儿子,所以在池东则顺位往后空了一个位置给秦初。
她回来这件事,谁也没有告诉。
昨天回来之后,也一直没有见客,想来老太太也懂她的意思,叫人封锁了消息。
所以从她踏进膳厅的那一秒起,席间除了老太太,全都是一脸震惊的神情。
只有老太太笑盈盈道,“小浅来啦?快来,这里坐。”
同时回头跟桂妈吩咐,“阿桂,可以上菜了。”
“母……母亲……”坐在离老太太最近的池启河回过神来,但仍旧有些无法接受一般。
池启河已经七十来岁了,头上的华发大有将黑发全军淹没之势。
“方才母亲说的等的重要的人,就是她?”
池启河面带笑容地小声询问老太太,可那眼底的冷光丝毫不落地被秦浅尽收眼底。
亦或者说,他或许从来都没有打算掩饰过。
“怎么说话呢?”老太太立马垮下了脸来,“这是未来的家主,就算现在还没有举行仪式,那也是少主,‘她’、‘她’是怎么个说法?”
手掌往桌上一拍,震得手旁的瓷器“哗啦”作响。
先前的慈祥和蔼之态,荡然无存,只留下威严神情,“你也在池家不少年,还说为不少后辈儿做表率,你就是这样做的表率?”
到底是家主,何况还是自家母亲,池启河就算再怎么横,也不会对老太太有什么不满。
立马偃息,站起身来,面朝秦浅,鞠躬,“少主。”
池启河都这样做了,那右边的一溜自然也都站了起来。
左边的池东则起身,也是朝秦浅鞠躬,不过言语间就比池启河要亲近了许多,“浅浅,你回来啦。”
秦浅面朝池启河微微颔首,清淡地唤了一声,“大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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