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背椅从门口推了进来,任梓辰坐在了桌子的最末端。
宁负敲了敲桌子说:「开会。」
任朗表面上努力维持着平静,心中却隐隐不安,宁负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场太不一样了,这样的事情他一定做过很多。
之前他和江朱都认为宁负只是江依包养的小白脸,没什么能耐,虽然自己的儿子在宁负手上吃过亏,但是商业竞争中的水很深,股权的复杂构架,每个人的背景与渊源,出卖和背叛,有时候精彩程度不亚于宫斗剧。
也许政治更加凶险,但是商业绝不简单。毕竟,这是一个资本不眠的时代。
除了宁负,所有人都知道召开这次股东大会的主要目的,分析完财报,说了一堆废话后,任朗终于进入正题。
他要开除解除宁负的股东资格。
任朗指了一下身后碎在地上的椅子,对宁负说:「你是一个很直接的人,很直接的人往往也很真诚,我喜欢真诚的人。不和你绕弯子了,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把手里的股份按市价抛了,二是我们股东会举手表决,开除你的股东资格。」
宁负笑了一下,望向江朱:「江任集团到底姓江还是姓任?」
江朱依旧笑得很邪气,说:「挑拨离间犯不上吧,你的手段太低级了。」
宁负知道这样拙劣的伎俩一定会被识破,但他只想看看江朱的反应。他知道任朗想要什么,但是江朱呢?江朱真的就甘心屈居任朗之下?
任朗说:「你快做决定吧。不是我们欺负你,大家都知道,你和江家的大小姐,江依,关系很好。」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顿了一下,其他人都明白了这话里的言外之意。
江朱忽然插话到:「就是一个小白脸,装什么装?」
宁负望向江朱,江朱却不闪避他的视线,也直勾勾地望回来,宁负心想,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么大的事,让我考虑两天可以么?」
任朗却说:「时间很珍贵呐。」
江朱接话到:「他的意思是,不可以。」
宁负看着一唱一和的二人,心中已然愤怒无比,只是他此刻没有发作的理由。当真一拳一个把他们全锤了?
江朱也正是笃定宁负不敢逞凶伤人,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
任朗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你还年轻,我家辰儿和你年纪差不多,也是一样,总把很多事都想的太简单。」
宁负一挑眼眉:「你在教我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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