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更亲近些,长安便觉得这日复一日,有人陪着下棋作画,也是平添了几分乐趣。
在患难之时,还有人对她不离不弃,这点她也是很知足的。
然而,在这段日子里,她想起最多的,还是楚洛。一到晚上,灯火全熄的时候,她就会无比想念他,想念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她总是日复一日地枕在楚洛睡过的地方,感受着那早已消尽的余温,就好像,他还在她身边一样。
可是,她只要一想到他此时正与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又不能不去恨他。如此,沉沉睡去,一夜又一夜。
当然大多数时,她是不会恨他的,她会无时无刻地在想,他现在在干什么,过得好不好。有几次,她会偶然瞥见楚洛下朝时从她的殿前路过的身影,一闪而过,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从前,他赐她住在重华殿,为的就是离他的明德宫更近一些,之前这都是她最得意的地方,可如今,却成了她的噩梦。
久而久之,她很怕再站到门口去,她怕看到楚洛与钟毓秀乘了轿撵,从她的眼前嬉笑而过的样子——好像她只是一个陌路人一般。
实在是想得极了,她也会带着寒烟站在明德宫的门口,不着人通传,就只是站在那里。她知道他在里面,而她并不想去打扰他。而每次的结果都是,她远远看到钟毓秀的身影后,就会落荒而逃。
这所有的一切,她都没有告诉姜婉然,可婉然全都知道。
有一回婉然与长安在重华殿中作伴饮酒,一醉方休。在长安沉沉睡去之时,婉然清楚而明晰地看到她流着泪水失声唤着皇帝的名字。
那该是怎样的用情至深啊。
而这一切,却又都是她感同身受过的。
婉然替长安包好伤口,伸出手来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声音沉沉入耳,叫人心生安慰,“姐姐如此思念皇上,为何不去当面见他?”
长安闻言,闭目一瞬,感知于她的细腻和敏锐,微微苦笑道,“他不愿意再见我的。”
“是皇上不愿意,还是姐姐不愿意?”婉然秀眉微蹙,抢先一步在长安开口前继续道,“皇上对姐姐的情谊,妹妹都是看在眼里的,若说只是单单为了这件小事而冷落姐姐,必然也是因为姐姐执念太重,不肯面见皇上。”
“小事?”长安神色微变,以不觉动了气,“你觉得他失信于我,移情于钟婕妤是小事?!”
婉然见长安嗔怒,忙不迭跪下道,“妹妹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她温然抬眸,“皇上也没有钟情于钟婕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