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皇上,您能过来,娘娘知道您对她的爱重之心,必定欢喜,但您若是进去了,娘娘惶恐,只怕反倒不利于生产。”
她侧了侧头,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臣女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您不是太医,不通医术,又不像宫人懂得侍候人那一套,更非产婆会接生,您进去了,也不过是白白添乱。若皇上心里着急,不如由臣女陪着去主殿等着,一有消息,他们就会来禀报的。”
看着四贞那清丽的面孔,因这一抹笑容变得越发生动,福临只觉得,周围的人和光影,都散退而去,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明亮纯净得像是月亮。
这些日子以来,她和自个说话最多的,就是今晚了。
有的时候,福临甚至想找个理由发落四贞,看她还敢不敢和自己那样做对。可是,他又舍不得,再一个,四贞虽然尽量回避着他,和他说话基本都是低着头,从不肯对视,规矩礼仪上,却让人一点也挑不出错来,他又不是那等胡乱发作人的昏君,只能任由四贞和他保持距离,疏离而冷漠。
他只能借着在承乾宫听四贞给乌云珠念书的机会,借机打量她,听她的声音。
他不是没想过,索性放四贞出宫,一了百了,见不着了,就不想了。
可每一回,日落时下定的决定,天亮就变了主意。
甚至于,他在这种对自己,对四贞的情感折磨中,生出了几分快意。
不远,不近!不放,不弃!
包括乌云珠的这次生产,他本没想着进去,宫里的孩子不多,但也有那么几个,即使他那个夭折的皇长子当年出生,他也不曾看过一眼,像这回肯在阿哥还没落地前,就过来探望,已经是给足了承乾宫尊荣。
他是看到了含璋殿的人,知道四贞在这儿,才生出这番心思。
他要让四贞看看,虽然身为皇帝,他宠爱一个女人,能够到什么地步!举国之物力,讨一人之欢心。
他要她看着,这一切的荣华爱重,本都是她可以得到的。
福临从不肯相信,四贞对他,真的已经没有男女之情了。
若是福临想要四贞的人,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其实这并非什么难事,就算事后四贞要死要活,他终究是得手了,可偏偏他想要的,是四贞的心,所以除了那两回醉酒,他对四贞都是克制守礼,时间久了,他甚至因为这份克制感动了自己。
于人前待四贞,他越发像一个慈爱的兄长,疼爱小妹一般,容她任性。
只有放四贞出宫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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