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已经收回了身子,坐在岸边,正一口菜一口酒的哼着小曲。
我让童柳也坐下,她脱下鞋,发现脚脖子已经肿得很厉害。
我问老头儿,“大爷,您贵姓?”
“没名没姓,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老头儿说,又喝了口酒,然后开始吃菜——他的“菜”很简单,用根钉子蘸了蘸碗里的盐,拿嘴一唆——我乡下老家就有这样的酒鬼,把家都败坏光了,没钱吃饭,但酒不能少,下酒也只能靠盐巴借味儿。
“大爷,除了您,村里还有别人么?”我又问。
“都尥竿子(跑路)了——”老头儿说。
“为啥呀?”
“喂新打的青草,隔夜的,二毛子都不吃。”
老头儿疯疯癫癫,行为古怪,说话驴唇不对马嘴的,精神上可能有问题,我和童柳对视一眼,想到一块儿去了。
“雪头儿?”我试着叫他,果然,老头儿瞥了我一眼,“嘎哈?”
“你们村里有个大个儿——”
“现在不大了,矮了一脑袋。”老头儿打断道。
是啊,少了挣钱的顶梁柱,家里人穷志短,肯定都抬不起头来。
“雪大爷,您和大个儿在采冰的时候,到底看到了啥?”我直入主题。
老头儿看着水塘发愣,半天没回话。
童柳打算换个方式,问他在看什么。
“鬼啊。”老头儿张嘴便说,随后瞄了瞄童柳,“刚才,你不是也看到了?”
我们又问了十多分钟,可每到关键的话题,就被他胡言乱语的打断,最后只能放弃,看来这一趟真的是多此一举,可后来想想也不尽然,最起码知道村里出了不小的事,回去也可以劝说童教授他们,让大伙儿都重视起来。
我搀着童柳往回走,她一瘸一拐,脚碰地就疼出一头冷汗,我说这样可不行,要不还是到公路上碰碰运气,说不定能蹭个顺风车。
“三更半夜的,碰个鬼车。”她说。
“你要不嫌我占便宜,那我背你。”
“我怕你会嫌我沉。”
玩笑归玩笑,其实我们俩心里都很着急,照着这个速度,别说今早天亮,就是再天黑也赶不回去。
就在我们犯愁的时候,老雪头淡定地从我们身边走过,边走还边嘟囔,“现在的小年轻儿地,搞个对象还非得月黑风高地,也不怕一头扎进水窝窝儿里,变成两只小水鬼儿。”他白了我们俩一眼,“在这儿等着,我叫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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