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平稳的声音之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慢慢道,“华阳教是当今最大的势力之一,虽以信教为名,实际上却是与帮会所行之事别无二致,一样是慢慢地扩大势力,增长野心,只是,华阳教存在的时间太长,在先皇诞生之前就已存在,不,在大宋存在之日起,它就是一个无法散去的魂魄,一个不得不妥协的盟友。”
童贯道:“难道说,这个‘华阳教’,就是当初大宋开国的时候……”
太后点头道:“正是。当初有这么一群族人,协助太祖一起打下了大宋江山,建立王朝以后,他们自愿退隐,不要宫中的一分一毫,散落在民间,以他们的族名‘华阳’为基础,建立了‘华阳教’,只求每年有些俸禄,能够让他们有立足之地便好。太祖也同意了他们的请求,这样相安无事地相处了几十年。然而好景不长,你也看到了……”
童贯道:“华阳教如今是令朝廷头疼的邪教。”
“对。”太后慢慢道,“它的胃口愈来愈大。当初的族长不要权势,并非意味着后人不想要。后来的人,子子孙孙,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满足。华阳教逐渐地壮大,有了教义,有了跟随者,以至于有了邪恶的‘仪式’,本质上是对于权力地位的嫉恨。他们认为,越是地位尊贵的人作为他们的祭品,就越能够让华阳教发展壮大。越是其中地位尊贵的人,就越是专门瞄准地位尊贵之人下手,几乎就不是人类行径。到了近些年,华阳教的行为愈发地猖狂,蹬鼻子上脸,连皇室都敢碰,甚至,先皇——”
童贯骇然道:“先皇是为华阳教所伤?——不。”他意识到自己说了大逆不道之言,忙低下头道,“奴才,奴才该死,奴才只是……”
“第一次听说,反应大很正常。”太后的语气波澜不惊,道,“虽然没有人这样说,但是哀家心里,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马车在府邸前停下,下来一个少年,身材高瘦,宽大的帽子遮住他的大半张脸。他长长地出一口气,憋了很久似的,拿下帽子,丢回车窗里,忿忿然道:“从前不让别人认出我,是为了跑出宫去玩。现在这样,却已经不能随便玩了。真是麻烦。”
中年人也下了马车,道:“端王殿下受苦了。”
“啊,没有的。”赵佶的声音低下来,“您才受苦了,刘伯伯。”
在刘安世记忆中,赵佶是个性格活泼、古灵精怪的小孩,长得也惹人喜欢,他去抱他的时候,他起初有点不乐意,哭丧着小脸被抱起来,眼看着要哭了,突然伸手揪着他的头发拔下了好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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