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公路过见了,稍微有些担心,小心翼翼道:“几位小大人,以后尽量不要这么玩,是要杀头的哟。”
赵伸那时候还正常,有着奇异的自信和幼年人的气场:“是何人干政?将他拿下去掌嘴!”
宋公公一听这话突然笑了:他们从小耳濡目染的一些刑法,原来只有这些后宫里面不痛不痒的招数,说明他们的世界还是非常单纯的,他们对于权威的理解只是“有好处”,而没有更深的野心。宋公公放心了。小孩子都还小,也没人当一回事,没人听得进去。
如果想当的是这样的皇帝,似乎也无可厚非。
可是长大到了明事理的时候,再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事,就不合适了。
邵伯温道:“章惇可以掩藏自己的野心,可是四皇子不会。怪也怪四皇子当时的脑子已经糊涂,竟如同小孩子一般娇憨天真,觉得当皇帝是必定要实现的事情,干脆叫人赶制了一件合身龙袍。这可是极大的罪过啊。可是谁敢拦他,拦住一个思想是小孩,身子又是成年人的疯子?他虽然任性犯傻,但毕竟是皇子,拥有很大的权力,叫手下去做什么,手下也不敢拒绝,一个有身份地位的傻子叫你去死,你也不得不含冤而死啊。只能恨自己跟错了人,但是人本身也正常,谁知道竟发疯了呢?”
赵佶勉力笑道:“可不是吗,谁知道呢。可是就这样,章惇还幻想着能控制住他?”
“是。这件事章惇应该并不清楚,但他应该看见了,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震动,仅仅是易栓建,也能够暂时改变他的想法。所以,端王殿下,也许你刚才的推理,出了一点点的问题在‘目的’上——”
“哦?”赵佶抬了抬眉毛,“您说说——”
“也许章惇并不想让四皇子赵伸长久地当皇帝。疯子不是傻子,傻子可以全盘听话,可是疯子是要跳起来反抗的,而且他最后会做出什么,是完全意想不到的。”
“是啊。比如,四哥的这件衣服连穿了十几年都一直没有脱下,它就算是被血染透了染黑了又溅出血,也一直穿着,穿成了他本身的皮肤。这件衣服既是他的罪状,又是他活过的痕迹。”赵佶低头笑了笑,“我明白了。章惇一开始的估算是错的。四哥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控制,此后想要除掉他,也变得更难。我是说——如果章惇一开始想辅佐的就是赵佖的话。”
邵伯温微笑道:“说到重头戏了,端王殿下。”
赵佶道:“是啊,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赵佖才是最危险的一个对手,最虎视眈眈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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