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或许’、‘也未可知’云云之类的词汇,用词虽是模棱两可,但吴老将军心里已然明了。
“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让童姨娘来处理这件事,我自己与公爹说了多好,又或者,干脆忍下了,反正咱们也躲过去了,不是吗?”
童姨娘死了,郑令意心里歉疚难当。
吴罚转过身来看着她,水流粘附,发出些许黏糊的声音。
“有一必有二,如何防得过来。再者,你让童姨娘去说,不也是想给四弟一条路吗?谁能知道他如此偏激,为了阻挠童姨娘揭破此事,居然……
“我想他也是怒上心头,一时错手。”
郑令意说着,觉察到吴罚探究的目光,便借口要去拿帕子,起身避开。
吴罚按住了她的手,郑令意只得回身看着他。
“四弟于经商一事上颇有几分才干,他,”吴罚顿了顿,不知为何忽然改口道:“爹曾想把手里的一些产业分给四弟经营,但童姨娘生怕招摇,便拒绝了。爹提了几次,童姨娘便拒了几次,只许四弟读书,旁的一概不许。我这话不是为了四弟的恶行开脱,只是万般因果,不是咱们凡人所能预见的。”
郑令意想起当初为了个嫡出的好听名头,蒋姨娘不也是舍了郑双双吗?
虽然都是出自一片拳拳爱子之意,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她叹了口气,道:“公爹今日与昨日相比,竟一夜就老了许多,看着叫人唏嘘。”
本以为吴罚不会接这话,没想到他默了一会,居然道:“童姨娘静默谦顺,不争不抢,即便无爱也有三分怜,难受是自然的。再加上四弟所曝露出的本性堪忧,我若是他,恐也一夜白头。”
门外传来绿珠的声音,说是热水到了。郑令意让她们进屋置好了热水,便又退了出去。
吴罚沐浴喜烫水,郑令意一伸指头都嫌烫,只拿个小瓢往他肩头上浇水。
“你若是公爹,会如何处置四弟?”
“除名,赶到乡下去。”
郑令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公爹让四弟去军中,倒比让他做个乡野庄户还狠些。若是你倒还好了,说不定能挣出一条路来,可他手无缚鸡之力,只怕惨了。”
“惨什么?若不承蒙祖荫,男子想要出头,一则科举,二则从军。他到底没断了四弟的路。”
吴罚说的轻松,并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功夫在身的缘故,郑令意相信以他的心性,便是没有功夫,也能在军里有一番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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