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跳,看清是郑双双后,她恐惧未散,又添几分虚心,将荷包藏到身后,道:“娘娘站这做什么,奴婢扶您进去歇着吧。”
“我想赏月。”郑双双眼神空洞,像是压根没注意到花浮的异样。
“娘娘好兴致。”花浮已将郑双双看做一个死人,讽刺了一句,竟就自己歇去了。
郑双双的眼神从虚化至凝神,落在花浮的背影上,蓦地亮了一瞬,像是这月光,又给了她一些生命之力。
月隐日升,天亮了。
皇城小南门开得最早,宫里的采买最是要挑剔,果子连夜从树上摘下来,连着绿油油的枝丫,凝着一片一片的露水,新鲜无比。
“这位新牵上线的小郑大人倒是乖觉,每每总是多出一成之数供咱们吃喝。”
两个负责采买的太监拿着一串杏子,边吃边说闲话。
“生意人哪有老实的?”
“也是。”
搭上皇家,可比什么金打造的牌子还有用,鲜果斋的生意越发的好,夏日里上市的果子又多,郑启君狠狠的赚了一笔,惹得不少人眼红的厉害。
吴柔香便是其中之一,她不善持家,没有理财本事,嫁妆一年薄过一年,明知底下人里蛀虫不少,却没法子清除,她心烦的很,闭目塞听想要欺骗自己,可这银子又不能凭空的长出来。
吴柔香又撺掇着苗氏和钱氏去蔡绰然跟前说项,说她们三家凑在一块,要入郑启君的生意。
苗氏自然是不会去淌这趟浑水的,她内宅之事把持的住,虽然打理产业也不怎么精明,不过郑容尚是一把好手,虽然身子骨不济,但颇有识人之能,任命人才总是很准,她的日子可比吴柔香好过多了。
钱氏倒也是囊中羞涩,可她心机颇重,怎么肯让自己做了这个出头的椽子?
吴柔香只好自己去说,那日郑启君正好在,简直叹服于她那城墙般厚实的脸皮,道:“大嫂嫂莫不是说笑吧。”
“哪个同你说笑了,掏了真金白银出来同你做生意,有什么可笑的?”吴柔香急道。
搬着拾柴火,搭炉灶,杀鸡鸭,这才能最后分一杯羹,眼瞧着菜都上桌了,只端个碗过来说自己出了力,还理直气壮的要分菜吃,这不是笑话又是什么?
吴柔香使出水磨的功夫也没叫郑启君松口,有些绷不住要骂人时,郑启君忽地道:“城北的吴记漆器可是嫂嫂的嫁妆?”
吴柔香叫他这样问上一嘴,不由得有些警惕,道:“是又怎样?你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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