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后头加上失踪的侄儿,辜廷闻和父亲的关系日益恶化,也就为了不叫人笑话,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罢了。
赵妈妈泡了空碗到水里:“加上这回你叫人撞了,这爷俩儿啊,迟早得分出个高下!”
“我觉着,也就今儿啦!”
辜廷闻在菩萨面上奉了三柱香,转身回来给任胭添了碗茶,笑眯眯的:“你瞧好吧。”
辜家在年初一得上护国寺进香,车马如今都到了外头,浩浩荡荡,山呼海啸的气势,闹得寺里众僧再无安宁。
倒是他这个最该露面的人,优哉游哉地跟禅房里晃荡,一趟车请了她来,说是见识见识昔日御膳房大师傅的手艺。
“贫僧俗家父母的脾性,弟妹多少明白,样样要极品的,总觉得极品不过御膳去,可七儿就不一样了。”
他领着任胭一面走,一面唠闲嗑:“他最不爱旧俗旧礼,你再瞧鸿雉堂的菜品……不过我听说自打你来,他这犟脾气也敛着点儿了,甚好甚好!”
辜家四爷爱自说自话,任胭还没回话,又听他说开了:
“我瞧着也是,瓜果菜荤哪儿来的立场,他这个人就是打小养一身的富贵矫情病儿,人倒是好的,弟妹甭见怪!”
说着话到了小厨房里,十来位大师傅忙得脚不沾地,脸叫灶膛烘得比火还旺,临窗的一位正拿刀尖给菜心根子开口。
这季候的菜心都是洞子货,老帮菜里挑拣几样嫩的给横竖化开交叠的两道口儿,滚水里焯过捞上来,软塌塌的各自滚一身干薯粉,老实地在瓷碟子里趴成一摞。
鸡芽子挑筋砸泥,冷鸡汤灌进去冲散成茸,再拌上鸡卵香料和鸡油绍酒一块儿搅成糊浆,三指捻一绺糊搓成团给塞菜心的刀口里,肉团上顶几粒火腿末和豆苗碎。
笼屉下头是旺火,瓷碟子搁里头不到片刻,菜心并上肉丸都能熟透,干干净净的白绿色,半荤半素的罗汉菜心,大约能够表明求佛的诚意。
“说是朝佛,花架子罢了!”辜廷闻捧着胳膊肘瞧着,“要真有心,出家来也免受俗名的赘累。”
灶上热锅烧滚了鸡汤,下了盐酒与薯粉调成稀薄的琉璃芡,两勺鸡油添了明丽的色泽,一道浇在菜心上,雅致得很。
菜心上头还摆着装饰的几色面果儿,花生粒大小,红的喜庆黄的富贵,白的质洁月色的朴素,软嫩清淡的调调。
辜廷衡递给她一双筷子:“瞧着哪道入目,就尝哪道,前头的菜饭就吃个样儿,弟妹跟这儿好好的,贫僧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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