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为什么,崇文心情忽然好起来,大步走进书房。
不一刻,桦山义政领着一个汉子走进书房。崇文命花子上茶,然后闪目观看,那汉子身量不高,却很粗壮,一身纻麻作务仴袍,跣足,脸上蒙着一块肮脏白布。
崇文客气的问道:“请问尊姓大名。”
那秽多头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瓮声瓮气的回道:“卑下民不敢称尊大,小人矢野弹左卫门,是故源氏幕府执事北条家签委的秽多头,掌管关东180秽多吏目,到下民已经是第三代弹左卫门。”
崇文点头说道:“既然是秽多,行船多有不便,你是如何从关东来到这里。”
弹左卫门依然低头回道:“下民从江户沼田庄出发,不能穿城过邑,不能走大路,只得翻山越岭,走偏僻小径。风餐露宿,只有遇到秽多村才能乞讨,走了一个月才到长门国黑井村,那也是秽多村落。。。我是搭乘那位康商的皮货船,才到的平户城。”
崇文上前要把秽多头扶起,弹左卫门向后膝行几步,惶恐的说道:“下民是卑贱污秽之人,不可触碰贵人身体。”
这话让崇文顿时火起,大骂道:“贼厮鸟,别人轻你贱你,你也轻贱自己不成。你自己都瞧自己不起,还有谁拿你当人,你给爷爷站起来!”
弹左卫门哪里敢站着说话,不住膝行后退,口称不敢。崇文更怒,伧啷一声拔出腰间一文字宝刀,瞪着那贱民喝道:“要么站起来,坐在椅子上,要么死!”
崇文满面狰狞,杀气腾腾,刀锋寒光闪闪,秽多头全身筛糠一般抖个不停,口中哆哆嗦嗦的咕哝着:“下民。。。下。。。民不敢。”
崇文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样爆发了,热血怦然上冲,脑袋里嗡的一声,额头青筋突突的跳个不停,掌中刀不由得就举了起来。人活的畜生不如,还不如大康的太监,太监尚以不孝为耻,这些贱坯竟然自甘下贱。
花子端着茶盘走进书房,见到崇文凶神恶煞的要杀人,抓起茶碗连汤带水的扔过去,一边大喊:“大出海殿下,冷静些!一文字宝刀岂能沾染奴隶之血。”回手把门关死,隔绝内外。
茶水溅了崇文一头一脸,一丝温润让他沸腾的血脉渐渐平静下来,眼中的狂暴也渐渐消失,理智重新回到他心中。我在干什么。。。怒而杀人么,世上不平何止千万,杀几个可怜虫又济得什么事。
再看弹左卫门,已经委顿在地,软成了一滩泥。
崇文冷哼一声,收刀入鞘,宁可死都不肯活的像个人,也真不配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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