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此事做得差了,你也不想想,一个县尉咱们才收他五百贯,雷横不过区区一个都头,居然能随随便便掏出三百贯来赎自己,可见他平日里在百姓和富户身上榨出了多少油水。哥哥虽爱惜他武艺,却不知此辈心术,与我等被逼无奈或者官逼民反不同,似这等奸狡顽吏,只好在官府里栖身,不到穷途末路之际,绝对不会投身绿林的。”
其实打一开始,邹润就没动过收雷横入伙的心思。
这倒不是他有道德洁癖。
正所谓外圆内方,外儒内法。口号喊得再亮堂,也改变不了自己所从事的实质,邹润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在造大宋朝的反。
拉山头造反这事么,本来就是不法分子的心头好,在起事初期,你指望一大堆道德君子前来投效那是不可能的事。
邹润不是世家大族出身的杨玄感和李密,一旦举起反旗,高冠博袖的士大夫云集景从。
他有点像刘邦和朱元璋,起事初期,胃口没那么挑剔,只要不突破他所设定的下限,那就是好战友,好同志。
话说刘邦起事的时候靠的是谁?
靠的是篾匠兼吹鼓手周勃、是杀狗的屠户樊哙,是狱吏曹参、是车夫夏侯婴、是倒插门女婿陈平。朱元璋就更不用说了,他的那一圈班底也大都是底层的贫苦人家出身,论及勇武肯定不缺,但是道德水平未必会高到哪里去。
雷横此人纵然有万般不是,最起码他孝顺不是?而且武力值也不错,这一点就很加分。
造反么,扒拉到碗里的就是菜,对这种人邹润还是很有兴趣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罢了。
虽然邹润在初期一直竭力维持队伍的“纯洁性”,但是这个“纯洁性”主要是指:能坚决跟他一条道走到底,而非在道德品质上过分苛责别人。
有些人并不是天性就坏,而是目光的局限性摆在那里。
你给他放在农民中,他只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埋头种地,你给他放在小官小吏堆里,他很快就能学会上下其手,损公肥私。
可若是给他放在将军的位置上,他很可能就会摇身一变,成为带头冲杀、无往不胜的良将,诸如西汉的开国功臣和大明朝的淮西勋贵,这便是明证。
你要是让他去当三品大员,说不定他会比谁都在意自家名声和风评,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道德君子也未必可知。
所以说,决定人的是脑袋,但是有时候。也可能是屁股。
成大事者,要用辩证和运动的眼光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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