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哥将酒递了过来,心中有气的他只吃了半盏,便将头扭到了一边,自顾自地抱着胳膊假寐。
年长汉子浑不在意,见弟弟不理睬,他反倒更是高兴,只顾自家痛快,直接将碗都撇了,独自抱着酒坛痛饮,一边吃还一边不住嘴地称赞。
“好酒!当真好酒!”
然而没一会功夫,正在假寐的汉子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响。
他赶忙睁开眼看。
只见对面兄长脚下酒坛碎了一地,而他兄长本人则瞪大了双眼,口角边流下一连串的涎水,整个人手脚无力,瘫软在舱板上做不得声。
“坏了!这酒有问题!”
年轻汉子顿时大急,正要起身动作,却不料自家也头晕眼花,脚下猛地打个趔趄,接着扑地便倒,好在刚刚只吃了少许,此刻虽是倒地动弹不得,但却口齿清晰,还能说话。
很快船舱里便钻进了那两名梢公。
这二人都是无比畅快的大笑,不过眼见地上居然还有一人能保持清醒,便都有些惊诧,早先送酒进来的那梢公略一思考便想到了原由。
只见他蹲下身子,从船梢艎板底下摸出一柄泼风也似的板刀,一边抚着锋利的刀口,一边说道:
“若论你兄弟二人,你这厮还算是个晓事的,不比你哥哥恁地颐指气使、目中无人,且看在你刚刚留俺吃酒的份上,俺便给你一个选择死法的机会。”
“你三个却是要吃板刀面?却是要吃馄饨面?”
一见明晃晃的板刀,一听这句耳熟能详的水上诨话,这一刻,年轻汉子什么都明白了,但是他还是带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出言哀求。
“二位好汉,只求饶恕我母子三人性命,随行金银但取无妨。”
眼见自家手里的肥羊居然蹬鼻子上脸,那梢公登时变了脸色,举起手中板刀就喝骂起来。
“你说甚么鸟话,饶你三个?我半个也不饶你!我既要金银,也要你三人性命!快说!你想怎么死!”
船舱里一连串的动静和喝骂惊醒了睡梦中的老妇人,她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舱中场景,也立时明白了一切,霎时间老泪纵横,指着两个儿子骂道:
“往常你二人不听我劝,不修善果,非要在浔阳江上做这一般损害阴德的勾当,如今来了现世报应,往日的恶果都应在了自家身上,我母子三人今夜都要成为江下水鬼,这般灾厄,都是你二人生生做将出来的。”
听了自家母亲的话语,那年轻汉子不由得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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