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
运河码头的漕帮船工们,围在货船边,抽着旱烟,聊着天。
“听说了吗?陛下要选百席,有功的百姓也能坐。”
“听说了,那又怎么样?咱们漕帮当年黄河决堤,带着弟兄们堵口子,救了一县城的百姓,最后不也就赏了几面锦旗?”
“就是,咱们这些跑船的,在那些官老爷眼里,就是下九流,还能让咱们和国王同席?下辈子吧。”
“别想了,好好搬货吧,这事和咱们没关系。”
城西的铁匠铺里,方敬方铁匠,正抡着锤子,打着一把新的耕犁。
旁边的徒弟凑过来,兴奋地说:“师傅!外面都在传,陛下要在国宴设百席,不看官阶只看功劳,好多人都举荐您呢!”
方敬手里的锤子顿了顿,随即又抡了起来,叮当的打铁声,一声比一声沉。
他头也没抬,闷声说道:“别听外面的人瞎起哄。”
“我就是个打铁的,能给农户打好犁,给边军打好铠甲,就够了。”
“国宴那种地方,不是我们该去的。别想那些没用的,好好打铁。”
徒弟撇了撇嘴,退到了一边。
可他没看到,方敬转过身去,往炉子里添炭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丝期待,随即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他这辈子,改良了无数农具,改良了边军的铠甲,救了无数人,可他终究只是个铁匠,是匠籍。
连进皇城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是国宴?
城东的药铺里,苏百草苏老郎中,正在给病人诊脉。
药铺里的伙计,兴冲冲地跑进来,跟他说了百席的事,说好多人都举荐他。
苏老郎中听完,只是笑了笑,继续给病人诊脉,轻声道:“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至于国宴那种地方,不是我该去的。”
“救死扶伤,不是为了什么席位,只是为了对得起这身医术,对得起百姓。”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给病人诊脉的手指,却微微顿了一下。
他一辈子走遍五省,救了几十万百姓,不求名不求利。
可若是能得到朝廷的认可,能坐在那万国来朝的国宴上,让天下人知道,医者也能凭功劳,得到无上的尊荣,他又何尝没有一丝期待?
只是他太清楚,这世间的门第之分,有多难逾越。
这份期待,终究只是奢望罢了。
城南的边军聚居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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