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眼里都是天灾,都是异象。
可在萧宁那里,却是早就料到的杀招。
他提前半个月备棉被、熬姜汤,不是疯了,是早就知道这场雪要下来。
连天时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最后是今天。
换做别的将帅,带着五万大军冲过来,对着冻僵的楚军一阵砍杀,轻轻松松拿个歼敌四十万的大功,班师回朝就是赫赫战功。
可萧宁没有。
他带着姜汤和饼子来了。
不杀降,不羞辱,愿留则留,愿走则走。
一碗热汤,化解了四十万人的恨意。
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戳中了所有底层士兵的心事。
轻轻松松,就把楚昭的兵,变成了自己的人。
杀人容易,诛心难。
收服人心,更难。
可萧宁轻描淡写就做到了。
李儒缓缓睁开眼,望着坡下那面玄色的大尧军旗,在雪风里猎猎作响。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天时,不是输在兵力。
是输在格局,输在人心,输在谋略。
他李儒自诩聪明,读了一辈子兵书,可跟萧宁比起来,简直是萤虫比皓月。
人家谋的是整个西洲的百年安稳,他却还在算计一城一池的得失。
差太远了。
“都说萧宁是纨绔……”
李儒低声喃喃,声音碎在风里,带着几分自嘲。
“这要是纨绔……那我们算什么?”
“一群连纨绔都不如的蠢材?”
他想起柳彦昨天还在跟他说,等破了敦州,要好好看看萧宁的宫苑,看看这位纨绔皇帝收藏的奇珍异宝。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人家坐在城楼上,看着他们这群跳梁小丑上蹿下跳,随手布了个局,就把四十万大军连锅端了。
到底谁是纨绔,谁是笑话?
李儒靠在车轮上,只觉得浑身无力。
不是冻的,是心冷了。
跟着楚昭这么多年,满腔抱负,满心期许,到最后全成了空。
君不君,臣不臣。
四十万大军埋骨他乡,换来的只是君主的自私凉薄。
这样的国,这样的君,还有什么好辅佐的?
他抬起头,望向中军大帐的方向。
那里是楚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