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自己的两侧,胡不宜和莫紫萸坐在对面。他看了看跟在胡不宜身后的白鹿,它在外人眼里一直是只灰扑扑的驴子。所以苏四海有些疑惑,谁家吃饭喝酒还把驴给带进来的?
不过他没有言语。只吩咐人倒酒。
清亮的酒液哗啦啦地倒满各人身前的大海碗。
酒气香烈,用的却是比宣六遥的脸还大的碗。倒得气势汹汹、满满当当,酒色清亮而诱人。
苏四海端起碗,不甚热烈,却也不冷淡:“皇殿下,请。”
连句劝酒的词都没有,他自己一仰头,喉结滚了几下,那碗再放下时便空了。他也不看宣六遥,只拉了盘小菜花生,用筷子一颗颗夹了送进嘴里嚼着。
那余光却是分明在他身上的。
宣六遥知道自己的酒量,却似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端起酒送到唇边,大海碗几乎扣到脸上,哗啦啦地,酒液顺着他的嘴边瀑布似的直往下淌,淌了个满身满地,末了,他把大碗往桌上一顿,一抹嘴:“好酒!”
苏四海总算少了些镇定,皱着眉看着满地残酒,一时不知该不该让人替他续满。不过侍候的人不等他吩咐,早已添了个满碗。
罢了。
他把目光转向胡不宜,温和地说道:“小丫头,该你了。”
胡不宜毫不含糊,大眼睛一闭,手一抬,整碗酒泼到脸上,滋啦啦地,连头发根也饮饱了美酒,黑黑亮亮地贴在颊边,她一抹脸,勉勉强强睁开眼睛:“好酒!”
——能把脸洗得这么干净的,自然是好酒。
接风洗尘,这么做,一点错处也找不出来。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莫紫萸处,等着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也来个好酒洗尘。
可莫紫萸在闺中受过教诲,没人教她这么干的。她犹犹豫豫地捧着酒碗,像被酒气呛着了,皱了皱鼻子,慢慢低下头,似乎要勉为其难地喝了。
宣六遥正待出言阻止,莫紫萸却也闭了眼睛,一头扎进大海碗,半晌,才抬起湿淋淋的脸,手忙脚乱地抽了帕子在脸上胡乱地擦。
对面苏四海仨人目瞪口呆,大受震撼。
良久。
“哈哈哈......”苏四海把先头的矜持抛了个精光,容光焕发地仰脸大笑。
宣六遥撑着额不忍直视,憋了几下,终是忍俊不禁。
莫紫萸面红耳赤,也不知是被酒气呛的,还是发了窘,好在旁边侍候的人替她割了羊肉,她拈着肉,低头一点点地啃,很是文静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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