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天气真有些反常了,都过了中秋节,湘西地方的天气还是那么的酷热,太阳火爆爆地直戳着大地,整个世界如同蒸笼子一般,每个角落里都翻腾着一阵阵闷热的气浪,蝉儿躲在枝叶间发出一声声“鸡鸭死!鸡鸭死!”的哀鸣。
李寡妇和她的两个小儿子立夏和立秋在女人山上自家的坡地里收扯着花生。立夏和立秋两兄弟**着上身,黑黝黝的脊背上滚动着汗珠子,如闪烁的珍珠。李寡妇身上的汗褂子被汗水湿了个透,紧紧地沾在白白的肌肤上,两个松松软软的奶袋袋在薄薄的汗褂里动动荡荡,呼之欲出。娘三个马不停蹄地劳动着,到了晌午时分,偌大的一块地里的花生差不多被扯完了。这时,立夏抬头望一眼刺目的太阳,对母亲说:“娘,花生差不多扯完啦,我先捆去。”
“好,你去捆吧。我和你弟弟立秋再扯扯。”李寡妇和小儿子立秋埋着头继续扯着花生。李寡妇的心里在想她和马府管家潘彪之间的事情,这两天来,她的心胸里老是作烦,时不时想呕吐,说是病,可她又吃得下饭。她是女人,是一个过来人,最清楚女人的一切,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怀毛毛(方言:怀孕)了。这几天,她那每月一次的潮水突然不来了,她就意识到自己又要做母亲了。她开始害怕起来,一年前,她的男人在沅江河上撤手归西,没有丈夫,倒生出个伢儿来,岂不让人戳背笑话?再说,她都是做外婆的女人了,大儿子立冬若不是上前线打小日本去了,如果圆亲成家,她都是做奶奶的女人了,这叫儿女们的脸往哪儿搁?男人死后,她跟马府的管家潘彪搞在一起,总认为自己四十多岁了,不可能再怀毛毛了,哪知道她多少得了潘彪的一点好处,菜里的油水稍微重一些,她的身子竟变丰润起来,还有怀毛毛的能耐。这能怪谁呢?怪天怪地怪潘彪都没有用,她只能怪自己不应该贪图那欲望的享受跟潘彪搞在一起。自从她每月一次的潮水不来了后,她就迷迷乎乎起来,前几天跟潘彪在女人山上的坡地里亲热,是不可能这么早就有反应的,一定是二个月前的那一次和潘彪亲热,使得她竟不知不觉怀上了潘彪的毛毛。她想告诉潘彪她可能怀上他的毛毛了,但这几天来,那潘彪也许是马府的事儿多,竟然没有来找她。她去盘龙寨市街上买东西,也没有碰见潘彪。
李寡妇越是想潘彪,心里就越是感到不安,她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想潘彪,可又控制不住。这时候李寡妇觉得心胸里又开始烦起来,头有些晕,眼有些花,身前的花生树恍惚起来,并且喉咙里一阵作噎,有一股酸腻腻的东西直往上冲。李寡妇停止扯花生,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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