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站在那里,定睛一看,不对。揉揉眼睛再看,惊奇地说:“这不是朱医正么?向来出入都认得的,怎么今日来……”
白思孟挺身向前,像发言人一样,一声喝止,说:
“昨日朱医正,如今就是你们一千人的长官!有皇帝手谕在此,都听令吧!”
他郑重其事地递过那张委任状。士兵中有识字的,轻声念了出来,把舌头一伸,嚷道:
“果然!朱医正如今是强弩营的新校尉了!小的们参见校尉!”
他不惊异,是因为医正也是官,而且官居五品,跟校尉差不多。文官还贵于武将,因此只能算个带点儿委屈的平调。
跨行任职虽然稀罕,但都是有来头的尊贵人,如今多事之秋,换人换得频繁,倒也不必看得太不寻常。
再说了,就是真有个什么不寻常,自己一个小兵,谁来不是管?谁来自己敢不服管?既然手令是真,那就顺理成章,还疑惑那么多干什么!
他口说参见,接着便是一个半跪矮身。旁边好几个不识字的不及思索,稍一愣神,也都跟着参拜下去。
等那几个死党跑出来一看,木已成舟,想作难几句也作难不了了。
这个头开成了!
眼前众军跪了一地,朱品声上前受参,端端架子,停了一停,才挥挥手道:
“免参吧!快去各处打门,叫都给我起来!带上兵器,在城门楼下集合!”
士兵们吃惊,问:“莫不是去抓歹人?”
朱品声咳一声道:“休得废话!叫你去叫,你就去叫!快去!你!你!分头去那两个城楼,叫人都过来,也都带好兵器!”
两个士兵飞跑出去。第三个则逐屋喊人,包括前校尉的所有同乡死党在内,五十人到了四十八个,都整整齐齐地在城楼下站成方队。又过二十分钟,那两个北墙城楼的人也到了。
朱品声在三个同伴的陪伴下,就这样身着平民服装上前讲话,大意是皇上有旨,今夜有大事,将要御驾亲临,亲口隆重宣布;守备各营,俱要凛遵号令,听候调遣。此时且原地静坐,等候命令。
讲完她厉声喝令:“坐下!”
果然羽林军训练有素,一听口令,齐刷刷坐倒,一点别的声音也没出。
白思孟走上前,看看那些士兵,拣脸相忠厚的叫起十二个,命令其中六个每两人一组,分赴东西南三面城墙,去叫余下的强弩营官兵全都过来,每个城楼只许留五个人开关大门。
剩下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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