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不大肯定地猜测,“黑的锅灰一样,谁愿意摸它呀!再说,硬得石头似的,想烧着也难!”
来到跟前,大家就想下车,男管家连忙叫住,说:“地下还是太脏!各位大人就坐在车上看吧!其实也没啥看的,就是一个大字!”
幸亏他离得近,说话声又响,这才听得清说什么。
六座水力鼓风机现在只开了两座,全力向熊熊燃烧的大铁炉里送风。巨大的嗡鸣声就像天空背景音乐,把所有人的听觉都完全攫住,让你除了它,别的声音几乎听不到。
少年们既不懂炼铁炼钢,也不懂流体力学和材料力学,眼前炉子的好坏优劣根本看不出来。既然主人说别下去,他们就真觉得没有必要,于是就命车夫停了车,远远地往那边看,看人家在炉前炉后来来回回忙个不停,觉得又有趣又迷惑。
万时明先也没下去,一边远望,一边默想以前看过的书,和眼前的景象逐一对照。
想到后来,他觉得浇铸过程不能不看,就下了车,小心地走到米大姑的马车前,跟她说要看翻砂设备。
米大姑欣然同意,便在鞋上套了一双长长的皮靴统,从容不迫地慢慢下车,踩在地面上,轻叹一声:“连我也不大到炉前去。这还是第三回!”
万时明笑道:“是呀!你也是金镶玉砌、绫罗绸缎包裹着长大,令尊令兄又没叫你亲自经营,怎肯到这里来?你看这里一大排模子,马上就要倒铁水了。太烫,别伤着!”
说话间,一座炉子打开出铁孔,一股白热的金属液体迸射着火花缓缓流进了地上的砂模,很快转红转灰,慢慢凝固了。
与此同一时间,一股强大的热风扑面而来,刹那间便把严寒的冬季变成了热烘烘的夏季。
万时明忍着灼热,聚精会神地看了半天,觉得还不错,就问米大姑:“一天能出几炉?”
“至多两炉!”米大姑说,口气甚是自豪,“一炉万余斤。一年要停几次,修炉补炉,冷了再烧,白耗炭火。全部算上,有五百余万斤。”
五百余万斤,按重量换算,那就是两千五六百吨。
“好!”万时明称赞,“一年五百万斤好铁,全国的兵器都由你一家供了!善莫大焉!”
米大姑不懂。都说兵者凶器,怎么他说善莫大焉?
万时明看她奇怪,自觉失言,忙道:
“我的意思是,这些东西不用另外去求,只你一家作坊里,就能全部找齐,这岂不是幸运?”
米大姑摸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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