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过来了,身上也没有刚才那么疼。
她可以感受到周天熠一路的怒意,只是没想到他会为了她愤怒到这种程度,那人前醉人的温和形象全无踪影,她的心也颤了颤,不知是畏惧还是心疼。一句话丢下去,换来的是对方的沉默,秦颂慢慢睁开了眼,不确定地问道:“你……生气了?”
“我临走前,你说过什么?”促使他完全放心离开的除了向自家三哥打了个招呼和有刑部尚书保驾护航外,就是秦颂那句会像上次那般保护好自己,他以为她可以,可他忽略了,忽略了这次的对手与她以往的对手都不同,而她的力量或许还不够。
“我……”秦颂一下子明白周天熠的话指的什么,无话可驳,狱中三日,她清楚地感受到事态根本不会简单地受她控制,偏过头,她抿嘴不言。
可周天熠却把她的脑袋又扳了回来面对他,话语间都是自责,“是我疏忽了,对不起。”
秦颂受不住周天熠这样的眼神,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坐到床沿上的人却解起了她的腰带,于是涌到喉咙口的安慰话变成了慌张的警告,“周天熠,你想做什么!”
“我看看伤。”周天熠答得平淡自如,手上的动作却利索得很,秦颂还没来得及挣扎抗议,他已触到了最后一件里衣,手一顿犹豫了起来,转头望向秦颂多解释了一句,“牢房不干净,你也不想因这伤口落下病根吧?”
他在战场见惯了横生的疫病,也看多了因环境恶劣处理不净而伤口溃烂,直至疏忽丢了性命。
周天熠说完后就不再顾及秦颂的反应,直接掀开了里衣。鞭痕已然映入眼帘,他没去动遮羞的肚兜,春日衣料较薄,秦颂身上的伤痕比他想象得轻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较浅的几道应是皮鞭造成的,另一道被勾得皮开肉绽带了血的伤痕则是被藤鞭狠抽的结果,算是皮肉伤无大碍,周天熠这才松了口气。
“看够了没有啊!”
秦颂焦躁的声音自侧下方的枕头边传来,周天熠的目光也跟着斜了过去,姑娘脸上不知是气得红还是羞得红,见他看过来连忙别开视线,手忙脚乱拉上了自己的衣衫,“你、你……转过去,不要看。”
“是是是,我让人给你打些热水,你自己清洗一下伤口,再上药。”安心下来后,周天熠周围的低沉就消失无踪了,起身之前,他把顺手从大营里带出来的秘制金疮留在了床沿上。
刑部的粗使婆子打了一大盆热水来之后,两人隔着一道屏风商谈起来,对于刚才之事也是心照不宣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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