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又被赫天子拜为太保。于黎室而言,中山可亲;于赫天子而言,子汤可亲。
老三公太傅琅轩,太保子匡,太师子丑先后离世,新三公太傅宋骁,太保子汤,太师孟兰三公齐聚一堂,国之三柱,宋骁早有异心,子汤根基尚浅,孟兰出世不久。
于是赫天子默许了孟兰与邹固在学宫对弈,孟兰是天道圣人,孟兰之才定然胜过邹固。
宋骁素来以儒学为官学,对子丑、邹固两位圣人推崇备至,毕恭毕敬。儒家推崇仁义礼信,孝悌忠诚,宋骁奉为圭臬。
滑天下之大稽,上问黎事,一家三代俱与黎室结亲;左右征伐,十年扩地十倍;下不施仁政,重徭重役,好一个奉为圭臬。
赫天子不敢言,想要治国平天下,先要修身齐家;诸侯不敢言,上一个声讨宋国的乔,已经灭亡;宋民亦不敢言,民如草芥,姚赫是天,宋王是地,如今乌云蔽天。
邹固与孟兰言语争锋,便是赫天子与宋王博弈。孟兰、邹固都是子丑之徒,同门对弈。赫天子、宋骁也都是文王后裔,同室对弈。
“先生曾教诲,”孟兰率先发难,“君子有所必为,有所不为。”
邹固招呼珏过去,珏躲在孟先生衣襟下,不理会他。邹固只好作罢,反问孟兰:“有为与无为,是黄老之学。孟兰到底还是放下了仁义,想要不为?”
“先生曾经向殷子问道,黄老之学,岂止有为无为?”孟兰笑答,“我为黎臣,非必为而不可;你是黎民,不可以不为。”
“有为无为,黄老之学,不作多论,不如谈谈治国之策,孟兰以为如何?”
“治国?国是哪国?”孟兰质问。
“自然是大黎。”邹固朝赫天子作揖。
“先生教诲,君子先修身齐家,然后治国,平天下,”孟兰振振有词。
“父父子子,我听说西南有蛮夷之国名枳,枳有太傅日覃伯贤,日覃伯贤有子日覃桑,日覃桑有子,其妻浣衣遭虎舐,其子成为巴山大害。日覃桑为人父而不怜子,为人子而不孝悌,这是教化不严。”邹固说起一桩趣事,似乎不知道赫天子是日覃伯贤之婿的事实。
“修身齐家,父父子子;治国平天下,君君臣臣。我听说日覃桑死于枳蜀之战,为人子而不尽孝,为人父而不怜子,是事实;为人臣,行臣事,虽然没做到修身齐家,但却治国平天下。如今天子上承天道,下治万民,行天子之事。诸侯食天子采邑,却不行臣事,君不君,臣不臣,莫非连尚未教化的蛮夷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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