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随我闯阵。”巴闯一手执刀,一手执戈,朝杨柳巷冲锋。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江城,杨柳桥。
凌寒与巴闯隔着一里长的杨柳巷,如何能听见巴闯呼声?他的双手占满了血迹,握不住手里凌寒枪;他的汗水打湿了头发,一缕一缕粘在额头遮挡了视线;他的脊柱被滕云剜去一节,只能用手苦苦撑着才不至于倒下。
凌寒已不记得杀退了多少波敌军,楚军尸体铺满了杨柳桥。他数不清眼前还有多少楚军,他们杀不尽,一波接一波。
他们又来了,凌寒抖擞精神,单手持枪,傲然独立。
凌寒独自开。
江侯赐名,他喜欢。天寒地冻又如何?纵有那么一株傲梅,向雪凌寒,独自盛开。
楚人说他是冷面将军,他们错了。凌寒性子冷,身体里流淌的却是滚烫热血。只可惜,暖的不是楚人。
凌寒尽量挺直腰杆,傲然独立。
时值季夏,没有雪花。没有雪花又如何,在这尸山血海里,凌寒枪出如龙,冷冽逼人,绽开一朵朵血花。
江城,杨柳巷。
巴闯领百人闯阵,不过片刻,身边袍泽一一倒下。
数十楚军执长戈、长矛,齐齐朝巴闯刺去。
生而名闯,死亦闯阵。
江城,杨柳桥。
凌寒再退一波楚军,他的身上千疮百孔,和满目疮痍的国土一般,都是拜楚人所赐。
凌寒再也无力支撑,左手扶腰,右手拄枪,勉强支撑住身形。
楚军再上,凌寒已无力出枪,终于倒下,坠入杨柳河。
江城,城门。
莒臣虽说不谙杀伐之道,但杨羡、赵牧二将又如何能入他法眼?他抵挡之余,苗刃刀锋一转,正中赵牧胸膛。
赵牧剑未落下,倒地身亡。
枳军本就有人数优势,加之莒臣分兵去追巴闯,江城下楚军节节败退。
杨羡见到赵牧身死,自知不敌莒臣,不再逞能,与大军一道破城。
江城,江侯府邸。
樊荼苦力抵挡楚军,八百袍泽再减半数,不足四百。
楚军大部已破杨柳桥,剑指江侯府邸。
“兰戈,巴蛮、巴莽听令。”樊荼声音嘶哑,牙缝里蹦不出一句完整军令。
“务必保护枳王,”樊荼见三人持疑,一脚提在巴蛮身上,怒斥道,“走啊。”
“众将士听令,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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