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耸耸肩头,提着两匹死狼跟上。
破晓,珏走出毡房,圈里牛羊瘦马都毫发无损,似乎是饿急了,蹄子刨开积雪,啃食才露尖尖的草芽。
珏数了数,这才满意抱了一把干草丢进圈里。
夏侯老伯家聚集了五六个牧民,都是附近的牧户,大概是知晓昨晚夏侯老伯家遭遇狼祸,过来围观。
珏也凑过去,云朵递给他一个饭团,说道:“赶紧吃,热乎的。”
珏先拱手施礼,这才结果饭团,囫囵吞下。
“老伯,早说了要你补羊圈,你偏不听。”
“马尿喝多了?”
众人七嘴八舌,脸色一半惋惜,一半庆幸。
“好酒,”夏侯老伯解下酒囊,又痛饮一口,赞叹一声,又把酒囊扬了扬,问珏,“赏一口酒,喝否?”
众人哈哈大笑,珏憋红了脸,接过酒囊,抿了一小口,辣得咧开嘴呼气。
围观的牧户觉得索然无味各自散去,毕竟热闹只是一时,放牧一时也耽搁不得。于是夏侯老伯家只余下云歌、云朵兄妹与珏三人。
“昨晚你怕不怕?”云朵小声问。
珏还没来得及开口,云歌先说道:“大丈夫生天地间,岂能说怕。”
珏这两年个子疯长,依旧低了云歌一个头,他抬头望着云歌,说道:“我想当君子。”
云歌不以为意,叮嘱云朵早些回家,他赶着去牧羊。
等云歌走远了,夏侯老伯问:“为何要当君子?”
云朵知晓夏侯老伯与老羊倌欧尧都是三年前一同来塞上莽原牧羊,只是前些日子有人接走了欧尧,珏便是那时候来的塞上莽原。在云朵印象里,夏侯老伯与欧尧两人是旧识,两人交好,只是一年前两人忽然老死不相往来。
珏答道:“孟先生说了,君子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邹先生教我纵横之术,那不是君子之行。”
夏侯老伯第一次正视这个来了半月的稚子,问:“孟先生是孟兰?”
珏点头,拱手说:“孟先生教诲,所以我不当大丈夫。”
夏侯老伯不知珏是痴儿,问:“你是孟先生门生?”
珏拱手行礼,说道:“先生赐名珏。”
“哈哈哈,那便做个君子,做什么大丈夫。”夏侯老伯笑道。
珏与云朵对视一眼,云朵小声解释:“夏侯老伯就这个德行,你别管他,我们牧羊去?”
夏侯老伯耳尖,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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