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当牧羊,更不当沉迷女色,你以后随我一起。”
云朵年纪虽小,却听懂了,耳根子一红,跺脚跑开了。
夏侯老伯见珏不点头,又说道:“老夫叫夏侯仲卿,前乔国司徒,与孟兰交好。”
夏侯仲卿割死羊前腿肉烹煮,珏蹲在一侧望着,一言不发。
“你为何被放逐到这里牧羊?”夏侯仲卿撕下一块羊肉,递给珏。
羊肉烫手,珏慌乱接着,大口啃食,不闻不问。
夏侯仲卿也撕了一块羊肉细嚼慢咽,又说道:“就因为邹固要你学纵横之术,你不愿意?”
珏这才点头说:“孟先生说过禾得两穗,是为嘉禾;师得两子,是为良师。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有两位老师,所以孟先生教我君子之礼我学,邹先生骗我,我不学。”
若是孟兰听见珏竟然记得他随口说的一句话,恐怕惊掉下巴。
“你知道君子与大丈夫有什么不同吗?”夏侯仲卿自问自答,“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君子之行;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大丈夫也。”
“老先生是大丈夫还是君子?”珏问道。
“我要说是大丈夫,你是不是不跟着我了?”夏侯仲卿问。
珏点头。
“我要说是君子,就是骗你,和邹固之流又有何区别,”夏侯仲卿说道。
珏小口吃肉,又拿过酒囊小口喝酒。
“他们都说我是痴儿,我忘性大,连一篇《嘉禾》也记不住;记不清娘亲模样;可能明天就记不住云朵;”珏耷拉着脑袋,语气低沉,又抬头认真望着夏侯仲卿的眼睛说道,“君子和大丈夫我都不行,邹先生说我是朽木。孟先生不说,但他只认石雁舟,并不认我。”
夏侯仲卿听着珏袒露心里话,心有戚戚焉,都是可怜人。
“君子也好,大丈夫也罢,殊途同归,说了你不懂,”夏侯仲卿说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学大丈夫之行?孟先生以后有难。”
夏侯仲卿说得极为隐秘,最后一句无疑极具诱惑力,珏问道:“学大丈夫可以帮到孟先生?”
“随我牧羊去。”夏侯仲卿提剑说道,算是默认了。
珏赶着羊跟随在后面,问:“老先生说了君子不当牧羊。”
夏侯仲卿哈哈一笑,说道:“老夫不是君子。”
塞上莽原有河名潦水,终年流淌,潦水也成了寒冬塞上莽原的冬牧场。两人行到潦水旁,羊儿在草地上啃食新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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