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云朵小脸红扑扑。虽然已经过了立春,但塞上莽原寒冬这才过了一半,潦水凫水,赤足练剑,岂有不冷之理?
“大丈夫不冷。”珏认真回答。大丈夫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区区严寒酷冷又如何?
“你在这里等我。”云朵起身说道。
“好,我等你一辈子。”珏脱口而出,想要收回却晚了,低头不敢望云朵。
云朵咯咯笑,只听见她说:“大丈夫一言九鼎。”
不多时,云朵驭马而来,手里拎着一双靴子。
“这是夏侯老伯请我娘做的狼皮靴。”云朵笑吟吟说道。
珏把狼皮靴捂在胸口,神色哀伤说道:“我想娘亲了。”
云朵一时慌了神,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好陪他并肩坐着。
“我记不清娘亲的模样,记不清家在哪里,邹先生也不给我说。”
“那你怎么来塞上莽原的?”云朵知道珏住那毡房之前是个老羊倌,与夏侯老伯相识。
“我不记得,我只记得来这里之前我在洛邑学宫随邹先生,邹先生骗我习纵横之术,我想学君子之道,所以我不学。”
“孟先生是谁?”
“孟先生是天底下最有才情的人,可惜他不收我。”珏想起孟先生,神色再黯然一分。
珏愿意倾述,云朵便倾耳聆听。她不知晓如何安慰,只能靠得更近一些。
“我忘性大,许多人许多事都不记得,”珏迟疑片刻,扭头望着云朵说道,“我怕有一天我忘记你。”
两人眼神相交,云朵将珏推倒在地,俯身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一向温顺如羊羔的云朵如恶狼露出虎牙,皓齿染红,她得意笑道:“现在不会忘了。”
天色渐晚,云朵牵着马儿,两人并肩回到毡房。
“哟,新靴子,”夏侯仲卿眼尖,见到珏穿着新靴子,笑问云朵,“小云朵,我的呢?”
“给珏做了一双,给我做了一双,我娘自然也要收工钱,于是自己做了一双。”云朵巧笑道。
“没了?”夏侯仲卿故作惊讶问,神色实在夸张。
“没了呀。”云朵咯吱笑着。
“好了,朵朵,该回家了。”天色已晚,云歌辞别夏侯仲卿,唤云朵回家。
“混小子,当真是个痴儿,还看,”夏侯仲卿拍了一下珏的脑袋,把酒囊递给他,见到珏持疑,他正色说道,“大丈夫当负剑饮酒。”
“当真?”珏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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