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师承何人?”
阿五不动声色地说道:“孟兰昔年游学巴阳,我家公子随孟兰学六艺。”
阿五不是在胡诌,他打听过孟兰确实在枳西待了一年多的时间,而且珏确实在桃李学塾蒙学。
丰叔年惊得瞠目结舌,显然他知晓孟兰,这也不算怪事,毕竟孟兰的身份摆在那里。
丰叔年不太怀疑珏的身份,一是有阿五这个随从,衬托出珏的不凡;二是那匹黝黑发亮的骏马气度不凡,他这五六十年的见识里面这匹黑马气度当排前三;三是珏出手实在阔绰,将近四百枚枳刀已经够置办十几亩土地或者讨十几个水灵灵的媳妇。
他对珏越发恭敬,心里暗暗欢喜妮儿生得一副好皮囊讨了公子欢心,这位公子年岁应该不大,说不定妮儿还有幸能当正室。
珏觉得索然无味出门练刀,阿五蹲在雪地上撅着屁股傻乎乎地望着。
“阿五,他欠我多少钱?”珏被阿五盯着有些不自在,于是说出了心中疑惑。
“他还不起钱,想把孙女许配给公子。”阿五憨羞地说。
“就是那个丫头?”珏小声问。
阿五点点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阿五沾了公子的福,有鞋穿了。”
“公子,吃饭了。”丰叔年伏在门口喊。
珏局促地夹菜、喝酒、吃饭,他的手肘时不时碰到米妮,只好点头致歉。
米妮像是酿了一冬的新酒,俏脸红扑扑,垂涎欲滴的样子实在惹人爱怜。
“我吃饱了,”阿五胡乱扒了几口饭,放下碗问丰叔年,“老丈,可否领我去看看酒坊?”
丰叔年端着碗起身,领着阿五去看酒坊。
五谷新酿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否?
珏生平第一次醉酒,他跌跌撞撞闯进一片苍茫凄凉的莽原,心头传来灼烧的痛感,他一头扎进冰窟,像一尾瘦鱼不安地游曳。
醒来在巴山草舍,珏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短的梦,什么也记不清,踉踉跄跄找水喝。
“公子,你醒了?”阿五在角落铺了一个窝,他睡眠浅,一有风吹草动便会被惊醒。
珏舀了一瓢凉水灌进肚皮勉强止住了灼烧痛感,此时还没破晓,珏问道:“阿五,我喝酒了?”
阿五捂着嘴笑。
珏睡意全无,穿好深衣和鹿皮裙推门出来赤脚月下练刀。每挪一步就留下一个脚印,等破晓的时候脚下及脚踝的积雪全部消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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