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家,拿大碗来。”还未落座,敬夫就高声嚷嚷,军中饮酒机会不多,所以都喜大碗。
“官爷,稍坐。”丰叔年不敢怠慢,只得朝珏赔了个不是,抱着一坛酒过来。
江望舒果然瞧见了珏,正端坐在里间独自饮酒。那个被唤作阿五的青年正在灶膛前添柴,还有一个束发丫头在烧菜。
江望舒径直走到珏面前坐下,也不见外地自斟自酌,问:“有什么烦心事?”
珏这才注意到眼前又多了一个人,有点印象,又记不清。
阿五大声嚷嚷道:“少爷,江侯来了。”
米妮扭头看了江侯一眼,然后继续烧菜。
丰叔年正给敬夫斟酒,听见江侯大名险些洒了出来。
“酒家,我自己来。”敬夫生怕洒落一滴酒液,接过酒坛子自己倒酒。
“没呢,阿五想喝酒。”珏知道了眼前这位就是独步梁州的江侯,至于怎么个独步法他不记得。
“真不随我去?”江侯问道。
丰叔年端着一盘下酒菜过来,很快又去招呼敬夫了。
“去哪?”珏很纳闷,怎么这位鼎鼎大名的江望舒问自己这个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去江城,从军,”也许是相近的经历让江望舒很喜欢这个被唤作痴儿的少年,他替珏斟了一盏酒,问道,“你还在住在上面?”
上面,自然是指兰埔往上的巴山草舍。珏点头,算是默认了,然后又说道:“我不去从军。”
敬夫独饮没趣,抱着酒坛子过来,举着酒碗朝珏示好,说道:“喝酒要用大碗,酒家,拿两个大碗来。”
丰叔年赶紧拿了两个大碗,敬夫斟了满满三大碗,问:“江侯认得这少年郎?”
“公子,莫要再喝醉了,”阿五先是对珏说,又招呼丰叔年,“老丈,你也坐过来吃酒。”
丰叔年有些拘谨,江侯的大名梁州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江侯居然来到他这小小的酒坊简直让他受宠若惊,哪里敢再奢望再多,于是连连摆手。
阿五过去拉着丰叔年做到酒桌,四人恰好一人一角。丰叔年两只手不安地垂着,听敬夫讲行伍之事,偶尔江望舒和珏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敬夫海饮两大碗,惬意地揩去嘴角酒渍,听着屋外风雪声,嚷道:“等积雪消融了就会涨水,今年肯定有个好收成。”
“积雪消融后是春天。”珏很认真地说。
酒足饭饱,敬夫掏出两枚枳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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