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害怕江望舒一时间难以接受,不过他低估了江望舒,祁子和卿伯向来排挤他他还不是照样闲时治民战时领军安安心心地当枳江侯?说是枳江侯,实际上不过管辖连江城在内的四座城池,不过是个闲职。
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怎么会是尸位素餐的庙堂贵胄?他在乎的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五十万户黎民。
江望舒躺在杨柳桥上数了一夜星辰,雪花簌簌落了他一身,他不在乎。
荆琦君将枳国所有的变化都说给了江望舒,江望舒没回答,无非是害怕自己功高盖主,无非是一群蛤蟆坐在井里抢食蝇头小利,他们不知道井外面有多大,更不知道井外面还有天鹅。
“转告芥子,南疆不可以征伐,綦民自然会归顺,其余的都随他。”破晓了,江望舒抖落一身风雪,负剑离去。
“江侯去哪?”荆琦君追上江望舒,她害怕江望舒一怒之下抛下枳国不管不顾。
“去巴山,祭拜亡父。”
江城,大雪纷飞,只留下一串脚印。
他许久没诵诗了,今日诗兴大发。夫错是个可敬的对手,他是楚人,那便用楚地辞赋吧。
“霸王降兮乌江,操长戟兮被犀甲。汤汤兮江水,天罚降兮奈若何?临彩屏兮生杜若,涉人桥兮起长戟。生而为圣兮与子共生,死亦称雄兮伴卿长眠。”
再留一首给自己,自己是枳人,那便用新诗吧。
江望舒提剑在雪上奋笔疾书,末了负剑长歌渐去,歌曰:
“人生到处当何如?应似惊鸿踏雪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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