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称呼?”封肃问道。
“海民。”海民答道。赵淼说了海民只是东海缥缈神山上的一个渔夫,无名无姓,所以叫海民。海民,泛指看海吃饭的黎民,正如农民是靠务农吃饭一样。
“在下封肃,替王上守门的。”封肃抱剑说道。
两人话都不多,两人又持剑而上。封肃的剑简约到极致,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就连力道也是能省则省。海民的剑很纯粹,纯粹到没有什么繁缛招式,只是平平常常出剑。
两个很相似的剑客一剑又一剑,平分秋色,难分高下。两个剑客很相似,都是沉默寡言,都是简单纯粹。两个剑客的剑也很相似,都是简约道极致,都是纯粹到极致。
“楚王手下还有这等人才?”吴王举着酒樽远远敬楚王。
楚王没答话,他盯着场中两人,脸上尽是紧张之色。封肃很少出手,甚至楚王熊冉都不知道他的实力深浅,只知道不弱。所以他给了封肃一个郢都禁卫大统领的闲职,保护他的安危足够了,物尽其用。
所以熊冉在郢都拦江望舒的时候把封肃摆在王宫门口,真正的重头戏是西城门苣臣和白鹿大王鹿恩。封肃给了熊冉惊喜,论表现,在郢都拦下江侯的数人中他的表现最为出彩。
于是熊冉带着封肃来到了洛邑,总待在郢都,实在是屈才了。熊冉爱才,也懂得用才,物尽其用,用人也是如此。
两人交手过了百招,两把剑交错在一起,然后又分开,封肃退了三步,海民退了两步。
“厉害。”封肃收剑拱手说道。
“承让。”海民抱剑还礼。
两个极其相似的剑客心心相惜,然后又各自回到两位君王身后,都挺直地站着,站如老松。
“封肃那天留手了。”江珏凝重地说道。
那天,自然是指熊冉拦住江望舒那天,赵淼说海民是不下江望舒的武圣,是天下屈指可数的武圣,封肃能和海民平分秋色,却败给了江望舒,实在不该。
“或许他是念公子的情吧。”赵淼说道。
念自己的情?江珏笑了笑,自己不过是和封肃喝了一夜的酒,这算得了什么情?不过事情已经过去江珏也不再纠结。在场的不是诸侯贵公子就是诸子百家圣贤才或是各国顶尖武将,只有江珏是个例外。洛邑是一盘装下了整个天下的棋楸,众位都是大人物,唯有江珏是个仓促入局的小人物。
小人物又如何?天下九州,处处尽是棋楸;黎民千万,人人皆为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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