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慢悠悠地蠕动。
“无为非无为,有为而不为。”殷隐饮一口酒,说一句话。殷海跟着念一遍,记在心中。
“铜铁不铸刀兵,农夫不可胜食。”殷隐再饮一口,又讲一句。殷海跟着念一遍,记在心中。
“丝可暖,麻亦可暖,衣丝而摈麻,不若衣麻而摈丝。”殷隐讲完,没酒了,酣然睡去。
牛车平稳,平稳是慢,慢是自然,自然是大道,大道至简,大道无为。
“慢点,再慢点。”殷隐大概是嫌弃颠簸,并没睡着。
殷海性子极好,也不驭牛。牛儿甩尾吃草,从薄薄一层薄土里翻出新芽,细嚼慢咽,不紧不慢。
一牛两人,慢慢悠悠,日行三十里,属实是慢。
“师傅,鲁都到了。”殷海停下牛车喊道。
殷隐从牛车上爬起来,一直等啊等,等到鲁都守卫军都不耐烦了他还在等。
“师傅在等人?”殷海问道。
有三人策马而来,一个和殷隐一样须发尽白的老者,一个一袭白衣的俊朗中年人,还有一个可以倾国也可以倾城的少女。
殷隐恭恭敬敬喊道:“师兄。”
殷海也行礼,喊道:“海见过朗师伯,见过白圣。”
“海,你替我赶车多少年了?”殷隐问道。
殷海想了想,答道:“六年。”
“原本只要你赶车三年,奈何你实在愚钝,”殷隐与玄郎并肩而行,朗声说道,“愚钝了些,倒可以当个好君主。”
鲁都城门口,东帝小白脸色铁青,还是朝殷隐拱手道:“小白见过太师。”
站在东帝小白身后的是北原驭兽者艾诗,如今的身份是鲁国大将军,他与一袭白衣的伏白对视一眼,又退在一边。
于是当着鲁都贵胄与守卫军的面,殷隐一行人大摇大摆走进王宫,没人敢拦。
伏白在洛邑万二守卫军围攻之下保住谦修,又翩然离去,又为他的神秘与无敌多添了一笔。
翌日,鲁都传出消息,东帝小白退位,公子海继位,是鲁王,不是东帝。
大黎历五百零七年,二月十五。兖州,大黎,黎都。
枝天子、孟兰、云歌、凌寒等人领军在黎都外候着。那些老贵胄都在猜测是江侯回来了,否则如何能有这么大阵仗。
有一个腰悬小酒葫芦的少年郎缓缓走来,嘴里说着:“天下唯庸人无咎无誉,天下唯医圣医死医活。”
蒲音见到黎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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