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邹固大一些,他用手指捻口袋里的钱,咬牙挑了一个最小的糖人,然后哄道:“孟兰,师兄回去了给你做一个最漂亮的纸鸢。”
小孟兰这才心满意足,眉开眼笑地提着小酒壶上前,蹦蹦又哒哒。
等快到珏山学塾的时候,糖人刚好化完,小孟兰哈了口气都是香的,他举着小酒壶跑得飞快,身后小邹固嘱咐道:“孟兰,走慢些。”
“先生,先生,给你沽了两角酒。”小孟兰不理会小邹固的叮嘱,他想看到先生表扬自己。
先生子丑推门出来时,恰好看见小孟兰“扑通”一声摔倒,他还看见已经到嘴的美酒“啪嗒”一声没了。
先生子丑一阵心疼,他温暖的大手抱起孟兰,揉啊揉,哄啊哄,小孟兰终于不哭了。
“邹固,抄书去。”先生子丑呵斥道。
孟兰十岁,师兄邹固十一岁,先生子丑已步入中年,还是在珏山学塾晴耕雨读。
孟兰已经束发,勉强算得上少年郎。少年邹固伐竹,少年孟兰磨墨,中年子丑提笔写下“夫惟道义,天道在前,仁义于后。得道义者,上承天道,下得民心;失道义者,天不遂意,民不归心……”
少年孟兰歪着脑袋瞧啊瞧,念了出来,引得伐竹的少年邹固也过来了。
伐竹是苦活,磨墨是轻松活,少年邹固虎口被篾刀震得发疼,他喊道:“先生,我要磨墨,我不伐竹了。”少年邹固苦着脸说道。
“先生,我不伐竹,我要磨墨。”少年孟兰争执道,他知晓伐竹是苦活儿,尝试过一次后便不愿再伐竹了。
两个弟子在耳边叽叽喳喳如麻雀,子丑实在写不下去了,于是说道:“先生考考你们,谁答得好,谁就磨墨,答得不好就罚去伐竹。”
“好。”少年邹固与少年孟兰异口同声答道。先生考的是学问,少年邹固自认长一岁,学问也多一些,他不会输。少年孟兰自认先生更疼爱自己些,所以能弥补一年的缺失,
“这道义二字,作何解?”中年子丑发问了。
少年邹固与少年孟兰又开始吵吵嚷嚷,都要先答。
“我是师兄,我先答。”少年邹固不想让孟兰。
“既然你是师兄,就要让着我,这是礼。”少年孟兰寸步不让,他可不愿去伐竹,又累,又学不到学问。
少年邹固又说:“孟兰都说了要有礼,那你要尊重师兄,要我先答。”
子丑摇摇头,劝道:“固,你是师兄,要让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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