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邹固委屈得险些哭了,他从来没争赢过孟兰,还不是先生偏袒。
少年孟兰朝子丑拱手,还不忘朝少年邹固拱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先生说了道义二字,道是天道,义是仁义。所谓天子,那便是天子,所以仁义,那便是黎民。道义二字,是要爱天子,也要爱黎民,这样才能做到上承天道,下得民心。”
子丑满意地点点头,又让邹固回答。少年邹固气鼓鼓地捡起篾刀去伐竹,他背对着先生子丑和师弟孟兰,眼泪大滴大滴落在地上。
孟兰十五,邹固十六,先生子丑还是在珏山学塾勤耕雨读。
“孟兰,邹固,该去游学了,”先生子丑嘱咐道,“邹固,你大一些,学会持重。”
先生子丑替孟兰整理了衣襟,满意地说道:“不错。”
先生子丑并未替邹固整理衣襟,邹固懊恼地低头,他看见了自己的是个脚指头可笑地从草鞋里露出头,他还看见孟兰崭新的布鞋。
邹固与孟兰背着诗书,一齐朝子丑拱手。
“固,你是师兄,要让着兰,”子子丑不太放心,又嘱咐道,“兰,你是师弟,要谦逊一些。”
“好。”两人又是异口同声,然后结伴走出珏山。
珏山外有一处僻里就叫珏山,两人在珏山僻里停留了数日,遇见一位自称是中山王室没落子弟的才子,名叫子修。
子修虽然是中山王室没落子弟,但家境殷实,为人阔绰,他与邹固、孟兰二人一见如故,邀请二人下榻家中。两人欣欣然而去,要么谈论诗文,要么抚琴吹埙,要么结伴出游。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子修说道,“两位高才,不知师从何人?”
“家师子丑,山野中人。”青年邹固回答。
青年孟兰纠正道:“我家先生有大才,只是还未出世。”
子修笑道:“确实没听过,不过或许真有治世之才。”
邹固一身麻衣,一双草鞋,一个陈旧书箱。孟兰一身布衣,一双布鞋,一个崭新书箱。
天差地别。
邹固习惯了,他可以不在乎,只是偶尔有子修家里女婢捂嘴偷笑自己,偶尔有子修家里女婢秋波连连看着孟兰。
邹固忽然觉得他不习惯了,他脸色发烫接受了子修赠给自己的华服,痛痛快快泡了个香浴。
“邹兄仪表不凡,便是麻衣也掩盖不住。”子修由衷地赞美。
邹固平生头一回见到有女子朝自己投来爱慕的眼光,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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