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胜仗扳回一局不可。
这个中书令素来独断专行,偏偏又把大臣们吃得死死的,个性还特别方正。多少人手脚不干净或者办事不力被他揪住,都敢怒不敢言。此时老虎主动离山,猴子猴孙们怎能不高兴。李毅隐隐也有些乃父之风,毕竟年纪轻,阅历浅,有些事看不透,好糊弄。不说别的,光在新增的市易税上大家就没少拿下面的孝敬。晋王虽然痛斥这种杀鸡取卵的行为,但现官不如现管,中书省看准了大军撤不得,又急需粮草的尴尬,上下大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苦经。晋王若是还在朝中或许能强行废止,可现在一来败阵气短,二来要粮手软,三来难以责众,四来还有自己儿子在里面掺和着,也就无可奈何。
那天晚上,李毅在王府摆了酒,宴请费泗,还将中京城里文名卓著的老夫子们请来作陪。感动得这位号称“北地第一才子”的燕州刺史浑身骨头轻了三两。这几年为防着苏合人,他少不得和各种乡绅土豪周旋,一肚子圣人诗书都压着发了霉。
“……故而,蛮胡夷狄,加之以刀兵,勿如宣之以教化。圣人微言大义,但能理解得一二,便可视为兄弟之邦,永为友好。我中土文采风流,当以己之长克人之短。这打打杀杀的,能少则少。劳民伤财,动摇国本。”中京士林领袖的王德山老夫子借着三分酒意,摇头晃脑起来。
“先生此言甚善。”费泗心情好,多喝了几杯,脸上已一片潮红,“学生在北地三年,亲眼所见苏合人去而复来,做下那禽兽不如之事。战之不胜,和之不宁,只知恃强凌弱,丧尽天良。”
“虽是夷狄,吾尝闻其人也知忠孝,并非不可理喻。那北方苦寒之地,缺衣少粮,食则腥膻,难免戾气太盛,刚猛有余。克至刚,非至柔不能胜。是故人有刀兵,我有大义。刀兵可逞一时之威,大义方为万世之基。”
这一番话说出来,席间众人个个点头称是,把王德山大大捧了一回。
“先生学贯五车,果真出言不凡。所以至刚则不能持久,胡人难有百年之运,不外如此。”
王老夫子听得镇守一方的刺史也附和自己,大乐,捻须笑道:“然也。与其兴发甲士数十万,何如遣大儒十人。国可安宁,民可轻赋,还能多个永为藩篱的友邦。”
费泗一听此言,酒气上脑,一拍桌子道:“好!学生不日就回燕州,可否劳动几位先生一同前往,共建此不世奇功?”
他倒也不是故意抬杠。一喝多,神智不清醒,顺着王老夫子的话头便这么下来了。但此言一出,前一刻还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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